金寨冬笋,山里的白玉,滋味确实不一般。刚进山那时候,山上下了几场雪,让地面上的土壤变得又硬又松。这时候土里的冬笋就开始悄悄往上长。别的笋比如春笋吃着涩、夏笋吃着糙,唯独这冬笋把整年的养分都锁进了那肉嘟嘟的芯子里,像个大自然藏好的“时间胶囊”,专等懂行的人把它打开。在金寨当地,大伙儿把它当成过年最硬的货。剥去外面那层黄澄澄、油亮亮的壳子,里面的笋体白得像凝脂一样,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山泉的甜味。刚挖出来的笋不适合生啃得小心着点,不过光闻那带着松香和土味的清新气就很舒服了,脆嫩的笋芯在嘴里一抿,就像含了一小粒雪花。 这东西最好还是用来炖汤暖身子。把它和五花肉搁一块儿煮,那些油就顺着笋孔溜进去了,炖出来的肉不腻,笋也不寡淡;要是配老母鸡或排骨煮,汤色虽然立马变得清亮了不少,味道却更醇厚了。最地道的吃法还是“冬笋烧腌肉”,那种咸味跟甜味在舌尖头来回拉扯着,层次多得像交响乐似的。冬天冷得不行的时候喝上这么一口,立马就把寒气给逼走了。 从锄头进山到端上桌也就几小时的功夫:挖出来、去掉壳、焯一下水、再用小火慢慢炖。不用什么复杂的调料,撒点盐提提味就行。等到汤面上漂着几片黄澄澄的笋皮时,那就是大山对咱们的一种问候——提醒你啊,过年的日子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