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后,你还能在书桌上点一炷香读上这七篇小字,体会一下那种“坐忘”带来的片刻

话说那是唐贞观二十一年,在河南温县,或者说是洛阳这块地方,降生了一位名叫司马子微的少年,后来大伙都尊他为“仙宗十友”里的老大。他爷爷司马晟以前是隋朝亲侍大都督,老爹司马最又是唐襄州、滑州的长史,家里虽说世代做官,挺显赫,可这小子就是不想走仕途那条道,反而迷上了去外面的世界寻仙问道。 等他到了二十一岁,背上包袱就直奔嵩山去了,拜在了潘师正门下。在《道藏·修真十书》里有段记载挺有意思,说他刚开始学道时,往桌上放了百片瓦砾,每读一卷《度人经》,就得把一片瓦挪到桌下去。这小子一天到晚没个停的时候,硬是把百卷经书都啃完了。潘师正被他这份死磕的劲头给打动了,亲自把《金根上经》、三洞秘箓和许真君的行事法子都教给了他。他这才晓得,自己是陶弘景上清法统的三传弟子,符箓、辟谷、导引这些本事他学得样样精通。 后来他把茅山、大霍山、王屋山、衡山都转了个遍,名气是越来越大。到了开元年间,武后、睿宗、玄宗这几位皇上都爱召他进宫聊天。他给朝廷出了个主意,让五岳各自建个斋祠来管祭祀的事儿。这么一来,他算是做到了既出世又入世,两边都不耽误。最后他选在天台山紫霄峰盖了间茅屋住下,写了首诗说“不贪图名利就能闻到尘土的臭味”,成了后世“天台宗”的祖师爷。 在长安城里头,陈子昂、卢藏用、宋之问、王适、毕构、李白、孟浩然、王维、贺知章这几个人跟他凑一块儿,被称为“仙宗十友”。他们平时要么写诗,要么聊玄学,要么喝酒聊天,要么就躲着不见人,把盛唐最热闹的那股劲儿全留给了道教和文坛。咱们翻翻《旧唐书》或者《资治通鉴》,还能看见他们在月下谈天、松下弹琴的画面。 到了开元二十三年六月十八日,司马子微在天台山去世了,活了八十九岁。玄宗亲自写了碑文给他追谥为“贞一先生”,后来还加封他做了“丹元真人”。他的书都收进了《道藏》太玄部里头,尤其是那本《坐忘论》,被当成是修道的必读书。不管是和尚还是道士,哪怕是普通老百姓,都用“得鱼忘水”这句话来勉励自己。 《坐忘论》一共分七篇:敬信、断缘、收心、简事、真观、泰定、得道。他用大白话把求仙和做人的关系讲得透透的:“人最看重的是生命,生命最看重的是道。人如果有道的话,就像鱼离不开水一样。”他还说:“穷的时候就想办法变富通窍;迷路的时候就想办法找回家;把时间看得比金子还珍贵,对过去的荒废只能感到惭愧。”他把高深的法术变成了日常的小活儿:先要有信仰才能断绝欲望,先管住心才能减少麻烦。这么一步步来就像剥笋子一样。 哪怕到了现在千年以后,你还能在书桌上点一炷香读上这七篇小字,体会一下那种“坐忘”带来的片刻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