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家是在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从淳安迁出去的,现在算算都第三代了。我生在江西,虽然20岁前压根没去过老家那边,但嘴里照样能蹦出几句正宗的淳安话。像咱们村的年轻人,只要一有空就往浙江跑,考大学首选也是浙江学校,好些人后来还在那边买了房,在那边混得挺像样。 说起当时为什么非得搬这么远啊,还得看新中国刚立起来那会儿的光景。那时候大家都穷得叮当响,就想着搞建设、搞工业。可光有工业还不行,得有东西给它供电。为了保证上海那边和周边地方不缺电,国家就把新安江水电站给建起来了。这事儿不光是搞了个大工程,更是新中国现代化的一个大脚印。 其实把这水电站建起来的时候,原来的青溪邑啊还有千岛湖底下都淹了不少好田地。富阳那边有个退休老师写了首诗,把这事儿讲得特心酸:“祖籍青溪邑,沦为千岛湖”,说他离开老家四十年回来都认不得路了。还有个诗人写得更直白:“历尽沧桑千岛春”,说啥也忘不了那份乡情。 这一代又一代的人啊,不管漂多远、走多散,心里那份对故土的思念、对老家的惦记从来没断过。就像湖水底下埋着的祖辈尸骨一样,“湖底多良田,梦中常耕作”,梦里想的全是过去的好日子。等将来自己百年以后啊,“骨灰洒此湖”,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这种割舍不掉的情怀,就是新安江移民的魂儿。哪怕是漂泊在外边几十年了,“游子梦萦宗祖魂”,心头上的那股乡愁和牵挂也不会消停下来。它就像祖传的血脉一样一代传一代,成了咱们永远说不完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