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时,油菜花盛开,唯独芥菜默默无言。走进百草园,蟋蟀的叫声在墙角下显得格外寂静。早年间,孩子们去三味书屋上课,用小刀在桌子上刻下了“早”字。这个时候,鲁迅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如今站在窗外,只能看着梅花鹿在牌匾下画中栖息。寿镜吾老师沙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人都到哪里去了——”这句话让人久久不能忘怀。这些回忆中的片段,到了现在还是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鲁迅先生的身影始终陪伴着我。春雨绵绵时,我仿佛把沈园当成了陆园,“错、错、错”的呢喃在满城春色中蔓延开来。石板桥上流水潺潺,荷塘里的两只鸭子游得亲密无间,就像表兄妹一样。有人在墙上写着“莫、莫、莫”,另一个人也回应着三个“瞒”。玉兰花和梅花竞相开放,美丽得像是头上插着的发簪。 春雨绵绵中,仿佛给南宋撑起了一把伞,“难、难、难”的无奈也随之而来。走进国清寺,隋梅已经绽放了一千四百年之久。清瘦的骨架在风里雨中都不为所动。斑驳的墙壁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老和尚脸上的皱纹也透着沧桑感。 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了起来,直到四点多扫地僧提着火钳出现时才被打破。斜阳洒在台阶上和砖缝里,好像经过了唐宋元明清好几个朝代的黄昏。关于国清寺和百草园的回忆还有那刻着“早”字的桌子依旧在我心中占据着重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