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京野地里的无名小卒，到当地人餐桌上的常客，菊花脑经历了从被嫌弃到被偏爱的过程。初识它的时候，我在菜市场看到它。那时候，它像个迷你版的野菊花，茎细叶子羽状裂。摊主在摊位中央摆出一圈蔬菜，最显眼的位置被这种叫“菊脑”的野菜占据了。第一次尝试时，那股淡淡的苦味让我皱起了眉头，舌尖感到一丝凉意，像是春天的风轻轻吹过。为了验证它的生命力，我把几枝菊花脑带回了家扦插。只要托盘里有水，这盆野菜就能很快爆出一片嫩绿的枝叶。从初春到盛夏，它总是不停地生长、被剪掉，再生长。冬天地面结冰了，只要根部还在，春天一来它就又能绿意盎然地冒头。 吃的时候只取嫩叶尖梢，南京人因此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菊叶”。早上用手指掐尖时会听到“噗”的一声冒清汁的声响。传统吃法是像割韭菜一样轮流收割，只要速度快就能不让它开花变老。最地道的做法是做成一碗菊叶蛋花汤。锅里水沸后倒入打散的鸡蛋液，接着撒入洗净的嫩叶。加盐和香油提香后，这道汤味道清淡却带着春风般的凉意。如果想换换口味可以把菊叶焯水凉拌。苦味被油脂激发出来后薄荷香味会更浓烈。 春节的时候如果觉得油腻可以试试用它做主角的皮肚鱼丸面。鱼肉现打成丸子，炸好的猪皮泡发后切成块，加上溏心蛋搭配清水煮面。面条有嚼劲、鱼丸软糯、皮肚Q弹、菊叶鲜嫩，吃一口就能感受到浓厚的鲜味。除了汤和凉拌之外还可以用来炒菜。 经历过从抗拒到偏爱的过程后我发现真正的美味往往藏在不起眼的野草里。下次路过南京的菜市场时不妨买一把“菊脑”带回家让舌尖再次感受一下春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