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医生把一张写着“孤独症”、“三级精神残疾”等多个诊断结果的报告交到了舒海峰父母手里。虽然医生说这病没法完全好,只能靠后天慢慢磨,但母亲葛芳芳当即决定辞职。为了把儿子从那个“困难模式”里拉回来,母子俩这几年辗转深圳和青岛进行康复。 手部神经发育迟缓让舒海峰的手指像树枝一样僵硬,连最基本的弯曲都做不到。为了让手记得发力,葛芳芳把夹豆子、捏橡皮泥这些康复动作搬到家里,每天重复上千次。 转折发生在亲戚家的一次聚会。那时孩子们轮流表演才艺,轮到舒海峰时,他怯生生地按下琴盖。葛芳芳回忆说,那一下像火星落在干草垛上。医生提醒过钢琴能锻炼手指力量正好当康复工具。 从此每天凌晨三四点的灯光就会亮起来。在一次这样的练习中,他弹出了那首《保卫黄河》。为了让他读懂曲谱里的悲欢,葛芳芳先放壶口瀑布的视频再讲抗战故事。 到了小学三年级下学期文化课开始提速,舒海峰跟不上节奏。老师建议把钢琴当成职业训练而不是兴趣爱好。每天4到6个小时的独奏时间被写进日程表。 2018年舒海峰因为成绩优异得到了钢琴大师郎朗的亲自指导;2019年他站在央视春晚深圳分会场;2021年4月在北京冬奥倒计时300天活动上,他和郎朗坐在钢琴前一起演奏《匈牙利舞曲第五号》。 巡演、综艺和公益演出的舞台越来越大,但舒海峰保留了一个习惯:演出前夜回琴房“回炉”。 2021年7月葛芳芳在社交平台写下长文并贴出练习视频。尽管视频里有慢练和崩溃大哭的镜头,却收获了百万点赞。 今天17岁的舒海峰仍在练琴。当夜深人静时琴房的灯光亮起,指尖碰撞黑键白键的声音像小石子砸进湖面——涟漪会扩散到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