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图书馆古籍保护项目成效显著 珍贵典籍在科技赋能下焕发新生

问题——古籍文献保存状况复杂,修复难度高、风险大。

此次项目中,多件文献遭遇霉蚀粘连、水渍污渍叠加、纸张分层空鼓、装帧结构受损等复合病害。

以北京版藏文《大藏经·甘珠尔》为例,300多叶书叶中相当部分出现严重发霉粘连,揭取困难;部分叶面因污渍与受潮产生破损、变色,夹板亦出现霉变与破损。

敦煌麻布画则同时存在画面与写经两面,结构特殊,正面颜料层龟裂脱落、背面写经纸张断裂缺失,修复需兼顾材料、结构与信息完整性,任何不当操作都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

原因——环境因素与材料特性叠加,导致病害扩散与修复“牵一发动全身”。

古籍多以纸、麻、木、矿物颜料及糨糊等材料构成,对湿度、温度与污染物高度敏感。

长期储存环境一旦出现潮湿、通风不足或污染累积,霉菌便易侵袭纤维结构,进而引发粘连、絮化、变色等连锁反应。

同时,一些典籍制作工艺复杂,例如《大藏经·甘珠尔》书叶由多层不同纸材复合粘合,层间强度、吸水性与收缩率差异明显,清理、润湿、加固等常规工序都会引起尺寸微变、层间应力变化,增加变形和二次损伤风险。

对敦煌麻布画而言,“画与经背靠背粘合”的装帧结构决定了修复不能只顾单面,必须在保护画面颜料与保存背面文字信息之间取得平衡。

影响——修复不仅关乎单件文献“延寿”,更关系文明记忆的系统性传承与社会共享。

元代版本《通志》、藏文《大藏经·甘珠尔》、敦煌麻布画等文献承载着历史制度、宗教文化、语言文字、艺术传播等多维信息。

其损毁不仅会造成文献内容缺失,还可能导致版刻、装帧、材料工艺等研究线索断裂。

通过科学修复实现文献安全回归,一方面为后续整理研究、展陈传播奠定基础;另一方面也为公共文化服务提供更稳定的资源供给,使珍贵典籍在保护前提下“可读、可研、可用”,提升社会对古籍保护的认知与参与度。

对策——坚持“最小干预、可逆优先、以检带修”,用科学评估支撑精细操作。

项目中,“先体检后治疗”成为关键环节:通过夹板木质检测、纸张纤维分析、材质与颜料成分检测等多项检测,明确病害类型、材料特性与风险点,再制定分层、分区、分步骤的修复方案。

在清理阶段,修复人员结合不同部位选择工具与工艺:对夹板表层泥壳等附着物采取更温和的刷扫方式,避免硬刮造成表层破坏;对书叶采用硅胶滚轴整体清洁,并在显微条件下以微针处理细小污渍,对深色顽固污渍则通过反复水洗与吸水控湿逐步减轻。

进入修补与加固阶段,则根据书叶结构差异实施“量体裁衣”:对可分层且缺损严重者逐层揭分、匹配纸材补配后再复合;对不宜分层者采用小范围嵌补方式,尽量减少对原件结构的扰动。

针对润湿、上浆后可能出现的毫米级尺寸变化,团队通过长期压平与整形校正,将形制误差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确保修复后文献仍能保持原有尺度与装帧逻辑。

对于敦煌麻布画等结构复杂文物,修复策略更强调“保整体、护信息”,在是否分离画与经的方案评估中,充分衡量结构稳定性、信息完整性与后续保存利用需求,力求在尊重历史状态的前提下实现安全加固与展示可行。

前景——从“个案修复”走向“体系化保护”,科研与人才将成为古籍保护的长期支点。

随着检测分析、显微操作、材料科学等手段不断进步,古籍修复正由经验型向科学化、标准化迈进。

公益项目的持续推进,有助于把分散资源汇聚到重点文献与关键环节,形成“筛查评估—修复实施—保存管理—利用传播”的闭环机制。

同时,大规模修复实践也促进团队协作与工艺传承,推动修复人才梯队建设与操作规范完善。

可以预期,在更完善的库房环境控制、预防性保护与数字化利用协同发力下,古籍保护将由“抢救为主”逐步转向“预防为先、修复为要、利用为度”,让更多珍贵文献在安全边界内进入公众视野。

古籍修复不仅是技术的较量,更是对文明的守护。

每一页重焕生机的典籍,都凝结着修复师的智慧与匠心,也见证着现代科技与传统技艺的完美融合。

未来,随着修复技术的不断进步,更多沉睡的文明瑰宝将得以唤醒,为中华文化的传承注入新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