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在《封神演义》里是个主角，不过这部古典长篇小说中的女性角色总是容易被忽略。虽然《封神演义》流传了三百多年，在民间也很流行，可是学术界一直对它不太感兴趣。过去的研究多数把焦点放在作者、成书时间、政治寓意和男性英雄身上，女性角色就被当成了背景板。最近几年，随着“女性学”在国内逐渐升温，这部小说里为数不多的女性形象终于被重新发现了，她们不仅仅是配角，还是推动故事情节发展、反映文化的关键因素。纣王有一个叫云霄的妃子，苏妲己是个千年狐狸精和九头雉鸡精还有玉石琵琶精中的一员。不过苏妲己是最引人注目的角色，也是最大的争议人物。苏妲己借尸还魂后嫁给了冀州侯苏护的女儿。其实真正的苏妲己是个残酷冷血的人，她策划杀害了姜皇后、比干还有很多无辜的人。姜子牙把她给斩杀了，终结了这个被认为是红颜祸水的悲剧人物。其他妖女比如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戏份不多，但是她们起到了辅助纣王走向毁灭的作用。《封神》开篇就提到女娲娘娘，女娲娘娘被塑造成权力巅峰的象征。她一怒之下掀起来颠覆成汤王朝的巨浪。女娲娘娘不仅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造人女娲，她还是掌管杀伐大权的女神。阐教中的唯一女性弟子是慈航道人，她在万仙阵里以柔克刚，救危扶弱。慈航道人的存在告诉我们仙界并不是男权铁板一块。截教里有很多女性仙尊比如石矶娘娘、云霄娘娘、金灵圣母等，她们各自展现出不同的风采。在万仙阵中金灵圣母一个人独挡阐教群仙攻击，并且最后还封了斗部正神。云霄娘娘两次摆黄河阵也显示出她的厉害。龙吉公主是个女将也是十二金仙之一，她用旗门遁打败了洪锦。瑶池金母被提名为龙吉公主的母亲。女娲娘娘和瑶池金母支撑着仙界的“雌雄并举”想象空间。彻地夫人、邓婵玉、高兰英等女将在沙场上表现出色。邓婵玉为了报仇把土行孙战死之后披挂上阵厮杀至身亡。黄贵妃、杨贵妃、姜皇后、苏护妻杨氏还有李靖妻殷氏等贤妻良母们有的怒斥奸佞有的跳楼明志来坚守贞节。李靖为了哪吒建造行宫和殷氏都表达了母爱的深沉与忠贞之情。 《封神演义》里的女性形象不是偶然拼凑的结果而是一部把女性放在权力和道德双重考验下的长卷描写：妖女代表灾祸隐喻，仙女象征权力巅峰，凡女则映射世俗伦理观念。 《封神》借妖女之恶、仙女之威还有凡女之守来反复提出一个问题：在天命与人性之间女性应该扮演什么角色？答案没有给出但让读者在善恶褒贬中自行体会传统秩序下女性生存空间和自我边界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