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近年来,河南持续推进产业园区循环化改造、建设绿色工厂等工作,绿色转型经济领域积累了一些经验;但从实际推进看,不少绿色实践仍主要停留在园区、企业和项目层面,与覆盖城乡的基层治理体系联动不够。尤其是覆盖面广、直接触达居民日常生活的33.9万个城乡治理网格,以及“五星支部”创建等机制,在资源循环利用引导、数据统计、行为激励等环节尚未形成系统性嵌入,导致“经济端有亮点、社会端缺闭环”的矛盾更为突出。 原因—— 一是治理与产业之间的“条块分割”仍然明显。循环经济涉及发改、工信、住建、城管、生态环境等多个部门,基层落实中容易出现职责边界不清、协同不足,难以形成从源头减量、分类回收、再生利用到末端处置的贯通链条。二是基础设施与服务体系不均衡。部分社区回收设施覆盖不足、站点运营不稳定,居民“想参与但不方便”的情况客观存在,“最后一公里”成为影响回收效率的关键瓶颈。三是行为引导与激励机制偏弱。绿色生活方式需要长期培育,仅靠宣传难以持续,缺少可量化、可兑现、可推广的激励工具和数据支撑。四是制度与标准供给仍需完善。地方层面的法规细则、评价标准、社会参与规则不够健全,绿色行动缺少统一尺度,难以在全域形成可复制、可评估的治理样板。 影响—— 上述短板不仅影响资源循环利用效率,也制约高质量发展。随着河南进入从规模扩张向内涵式发展转变的关键阶段,传统线性增长模式带来的资源环境约束更加突出:一上,资源消耗与污染排放压力倒逼产业升级;另一方面,社会治理对精细化、智能化的需求上升,群众对宜居环境和公共服务品质的期待更高。若循环经济难以嵌入基层治理,绿色转型成果就难以转化为居民可感可及的公共福祉,也难以更大范围内培育绿色消费与绿色生产的新动能。 对策—— 围绕“将循环经济嵌入网格、以治理促进转型”的路径,王新奇提出多项建议。 其一,推动绿色产业与网格治理融合。可在网格职责中增设资源循环利用指导与数据统计内容,探索创建绿色循环示范网格,并将循环化改造成效、回收设施覆盖率、居民参与度等纳入“五星支部”和优秀网格评选指标,以考核带动责任落实,推动基层治理从“管得住”向“更绿色、更精细”提升。 其二,打通回收体系“最后一公里”。建议将再生资源回收网与环卫清运网协同衔接,统筹多部门力量,在小区配套建设环保屋或智能回收站,形成投放、收运、分拣、再生利用的一体化服务体系,既提升回收便利性,也提升城市精细化管理水平,推动居民参与从“零散自发”转向“常态持续”。 其三,完善数字化激励工具,形成全民参与机制。借鉴伊川县等地“智慧积分”平台经验,推广升级版“中原绿色生活积分”平台,通过积分兑换激励公众开展垃圾分类、可回收物投放、低碳出行等绿色行为,并探索与碳普惠体系对接,实现生态价值可量化、可转化,增强群众获得感与参与度。 其四,强化制度标准与文化培育支撑。建议加快制定《循环经济促进条例》实施细则,探索建立地方ESG评价标准,为政府治理、企业转型和社会监督提供共同尺度。同时,通过融入村规民约、校园实践、文艺创作等方式培育绿色文化,让绿色低碳理念进入日常、形成风尚,夯实长效治理的社会基础。 其五,构建多元共治格局与平台化支撑。可在市县级指挥平台增设“循环经济与生态治理”模块,提升数据汇聚、研判调度和政策协同能力;通过引导基金培育专业社会工作机构,鼓励企业开放环保设施,完善政府、企业、社会组织和公众共建共治共享的生态治理机制。 前景—— 从趋势看,循环经济与基层治理深度融合,有望成为河南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抓手:一上,网格体系触达末端、连接群众,能够把资源回收、减量消费等要求转化为可执行的社区行动,提升治理效能;另一方面,积分平台、智能回收等工具将促进数据沉淀,提升政策精准供给与产业链协同能力,带动再生资源利用、绿色服务等新业态成长。随着法规标准逐步完善、社会参与机制更趋成熟,河南有望在“产业绿色化+治理现代化”联合推进中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绿色治理样板,为中部地区探索生态优先、节约集约的发展路径提供实践参考。
从工业文明迈向生态文明的过程中,如何把绿色发展理念转化为社会治理成效,考验着各地的制度创新能力;河南的探索表明,只有打通经济转型与社会治理之间的壁垒,让循环经济真正扎根基层、惠及百姓,才能走出一条符合国情的可持续发展之路。这既是对“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具体落实,也是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内在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