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春节,西安碑林博物馆迎来大量游客,不少人专程前来观赏昭陵六骏。这六匹名驹——特勤骠、青骓、什伐赤、飒露紫、拳毛騧、白蹄乌——既是史书中真实存的战马,也是被镌刻成石的传奇。 从外观来看,昭陵六骏石刻浮雕厚约30至40厘米,宽约2米,高约1.7米,采用高浮雕技法雕成。六骏姿态各异,却都神采昂扬。它们共同的显著特征是鬃毛修剪成三绺、马尾束起,因此被称为“三花马”。这并非艺术夸张,而是唐代战马的典型形象。再看其粗壮的骨节和有力的体态,可见这些战马兼具速度与耐力,代表了当时军用马匹的高水平。 昭陵六骏的名号来源多样,首先体现在毛色命名上。“白蹄乌”是四蹄雪白的黑马,“飒露紫”通体呈紫,“什伐赤”为红马,“特勤骠”中的“骠”指黄中透白,“青骓”为青白相杂,“拳毛騧”为黑嘴黄毛。,这些名称背后还可见唐代与西域文化交流的印记:“白蹄”据称源自突厥语,意为少汗;“青”可能与西域大秦涉及的;“什伐”则与波斯文化有关。这些细节从一个侧面说明,唐代的军事力量与文化交流相互交织,在与周边民族的往来中留下了清晰痕迹。 公元618年至622年间,唐朝初建,李世民与六骏征战沙场,生死相随。其中,“白蹄乌”是浅水原之战的功勋战马。据记载,李世民骑乘“白蹄乌”连续奔袭200多里,与敌军交战数十次,最终获胜。石刻中的“白蹄乌”昂首怒目、鬃鬣飞扬,四蹄腾空、马尾飘动,定格了迎风疾驰的凌厉瞬间。 “特勤骠”则关联另一段战史。李世民曾骑此马与宋金刚作战,史载“三日未离鞍,两日未食餐”,“人不卸甲,马不卸鞍”,一日之内连战八场,终收复河东失地。石刻里的“特勤骠”目光坚毅、徐步前行,姿态从容,低垂的马尾仿佛在无声讲述那段征战的艰辛与荣光。 公元636年,李世民营建昭陵时,命工匠以青石雕刻六骏浮雕,并亲自为六骏题诗。此举既定格了骏马的英姿,也以艺术的方式浓缩了他的戎马经历。这些石刻既是对功勋坐骑的纪念,也是对一个时代精神气质的记录。 自周、秦、汉、晋以来,中国古代便有为良马赐名的传统。昭陵六骏延续这个传统,同时在名号、毛色与造型诸上更为丰富,折射出唐代开放包容的文化气质。通过高浮雕的立体塑造,六骏奔腾的力量感跃然石上,成为古代“顶级战马”的经典形象。
昭陵六骏的双重价值愈发清晰——既是冷兵器时代骑兵战术与军事实践的实物见证,也是中华文明兼收并蓄、交流互鉴的历史缩影;面向当下,这些穿越千年的石刻提醒我们:民族复兴需要奋勇向前的进取精神,也需要开放包容的文化胸襟。随着研究不断深入,它们所承载的历史信息与艺术魅力,也将持续焕发新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