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全球经济复苏动能不足、地缘政治风险上升、国际产业链供应链加速重构的背景下,中国企业“走出去”面临市场波动、规则差异、合规要求趋严等多重挑战。
与此同时,外部需求结构变化与国内产业升级叠加,使对外投资既是拓展空间的重要路径,也是优化全球资源配置、提升国际竞争力的现实选择。
最新调查结果表明,企业对外投资意向总体保持稳定,呈现稳中提质、由“单点突进”向“体系化出海”演进的特征。
原因——其一,企业通过海外布局获取市场、技术、品牌与渠道的内生动力增强。
随着国内产业向中高端迈进,部分企业在海外更需要贴近消费终端、缩短交付周期,以提升全球响应能力。
其二,产业链协同需求突出,带动“抱团出海”意愿上升。
制造业投资仍被优先选择,反映出企业更倾向于以实体产能和配套体系为抓手,在海外形成“生产—物流—服务”一体化布局,增强抗风险能力。
其三,金融与结算环境变化推动企业更重视成本与汇率管理。
调查显示,受访企业使用人民币开展对外投资的意愿增强,体现出企业在跨境结算中寻求稳定性与便利度,也与人民币跨境使用场景扩展、相关服务完善密切相关。
其四,综合服务体系持续发力。
贸促系统以“千团出海”等行动组织企业赴多国多地对接洽谈,为企业提供信息、渠道与合作平台,降低企业“初次出海”或“再出海”的搜寻成本与沟通成本。
影响——从企业层面看,近八成企业扩大或维持对外投资意向、六成企业利润率增加或保持不变,说明对外投资在不少领域已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回报”,经营端呈现一定韧性。
通过产业链协同与本地化经营,企业有望在海外市场更快建立交付与服务网络,提升品牌影响力与议价能力。
从产业层面看,制造业成为优先方向,意味着对外投资将更多与先进制造、绿色低碳、数字化改造等趋势相结合,带动装备、零部件、工程服务等配套企业共同走出去,形成更完整的国际化产业生态。
从宏观层面看,企业对前景的较高预期有助于稳定外向型经济预期,推动贸易与投资联动发展,也将对跨境金融服务、法律合规服务、国际物流与供应链管理等专业服务业提出更高要求。
对策——一是强化“抱团出海”的组织化与专业化。
建议围绕重点国别、重点园区、重点行业建立多方协同机制,推动“龙头企业+配套企业+服务机构”组合出海,提升集群竞争力。
二是提升合规经营能力。
面对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监管要求、劳工标准、环保规则与数据治理要求,企业需前置开展风险评估与尽职调查,完善内部合规体系,增强应对不确定性的能力。
三是推动投资与贸易、工程承包、服务输出协同联动。
以制造业为牵引,推动本地化运营与研发、售后服务体系建设,避免“重投资轻运营”。
四是完善金融支持与风险管理工具。
结合企业对人民币使用意愿增强的趋势,进一步提升跨境人民币结算便利度,鼓励金融机构提供汇率风险管理、跨境投融资撮合与保险保障等综合服务,降低企业跨境经营成本。
五是用好公共服务平台。
贸促系统组织的经贸团组对接、展会平台、商法服务与信息咨询等,能够为企业提供更可依托的“出海导航”,应进一步提升服务的精准度与覆盖面。
前景——从调查数据看,中国企业对外投资总体保持积极预期,稳健与乐观并存。
可以预见,下一阶段对外投资将更加注重“产业链安全与效率并重、市场开拓与本地化运营并重、规模增长与风险防控并重”。
制造业仍将是重点方向,围绕新能源、智能制造、绿色低碳等领域的国际合作空间有望继续拓展。
与此同时,外部不确定性仍将长期存在,企业“走出去”将更需要体系化能力支撑:既要在战略上把握机会窗口,也要在战术上做好合规、融资、人才、供应链与舆情等全链条准备。
随着公共服务与市场化专业服务加快完善,企业“抱团出海”有望从意愿转化为更可复制的合作模式,推动对外投资实现更高水平的稳中提质。
当前,中国企业对外投资呈现出规模稳定、结构优化、方式创新的特点,这标志着中国对外投资已从单纯追求规模扩张向更加注重质量效益的阶段转变。
抱团出海、人民币结算、制造业投资等新趋势的出现,反映出企业国际竞争战略的日益成熟。
展望未来,随着贸促系统等相关机构的持续支持,以及企业自身创新能力的不断提升,中国对外投资必将在更高水平上实现高质量发展,为全球经济增长和互利共赢作出更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