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鸟儿都画活了的“海派鸟圣”

江寒汀,大家都说他是把鸟儿都画活了的“海派鸟圣”。咱们先说说他是怎么从常熟那个书香门第走进上海十里洋场的。1903年,他出生在江苏常熟一个藏书很多的家庭,宋元时期那些名家的作品伸手就能摸到。他16岁拜同里画家陶松溪为师,正式走进了花鸟世界。等到28岁,他孤身一人去了上海。白天在热闹的大街上卖画讨生活,晚上就跑到博物馆里临摹古画。他把任伯年、虚谷、八大这些前辈的笔墨拆碎了再重新组合,“传统为骨,写生为肉”的创作思路也渐渐形成了。 到了30年代,他和唐云、张大壮、陆抑非并称为“海上四大花旦”,他还是这四人里的首席。在上海美专讲课时,他说写生才是花鸟画的灵魂,还发明了“江氏禽鸟写生法”。他先让活的鸟儿站在画案上,再用一种特别的视角观察鸟儿的眼神、翅膀动作和啄羽毛的瞬间。他用淡墨勾出鸟的轮廓,用重墨点上眼睛,色彩和墨色混合在一起,画出的百鸟都很传神,“鸟圣”的名号也就这么传开了。 江寒汀的画走的是工笔和写意之间的路子,“工写结合”。他背着画夹去动物园和花市写生,用西画的透视和解剖方法来调整传统的笔墨。他让每根羽毛都显得有来历;颜色也不只是跟着物体本身的颜色走,而是把主观的和客观的混合起来,既有写实感又有装饰的美感。构图上他打破了以前那种“折枝式”的老办法,采用“全景加特写”的方式。《百鸟百卉图》两丈长卷一口气画了100多种珍贵的鸟兽花卉,气势很大却一点也不乱。 面对学生们只会照着别人的样子画的问题,他教给大家“三步走”:先观察自然;再把看到的东西记在心里;最后用手表现出来。“以形写神,形神兼备”这句话一直被学生们记在本子上,也写进了海派花鸟画的历史里。 1956年,江寒汀被选进了上海中国画院第一批画师;1963年因为糖尿病去世了。他的作品在生前和死后都很抢手。2021年他的《百鸟图》以2300万元成交了。今天无论是在博物馆还是私人收藏家手里,他的画都在提醒大家:传统不是包袱,写生才是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