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早的1926年,吴昌硕拿出了一幅叫《节临石鼓文》的立轴纸本作品。要说对《石鼓文》练得最勤、研究得最深,甚至有自己独特看法的,那肯定是吴昌硕。大家一提起吴昌硕,十有八九都得唠唠他那一手临帖功夫。反过来看,正是吴昌硕这一临,让《石鼓文》的艺术魅力大放光彩。不过一般人把他的东西都当成普通临本来看,其实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临摹,而是有实实在在依据的创作。这东西更多是吴昌硕对《石鼓文》的理解和想法,你也可以把它当成是他自己写的。 这时候的吴昌硕已经75岁了,拿他这个时候写的字跟原来的《石鼓文》比一比就会发现,这两者的差别可不小。既保留了古代的模样,又有了他自己的特色。具体到了字的形状上,原来的字有点微微偏长,他就把它改成长方形的了,比例正好接近黄金分割那种感觉。线条上也变了样,不再像原来那么四平八稳的,而是笔势流转起来了,显得很有灵气。虽然线条还是圆滚滚的,但没那种敷衍了事的味道,都是扎扎实实的篆书笔法,看着像是被岁月磨损过似的,特别有金石的味道。 结构上也变得不平正了,看起来有点参差不齐的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要飞起来一样。空间的安排也打破了原来的均衡感,有的地方宽松得可以跑马过去,有的地方紧凑得连风都透不过去。用笔老到又带点凶悍劲儿,好像有无数的笔毫一起用力似的。用墨也有浓淡干湿的变化。这就叫借古开今,吴昌硕把篆书这种原本呆板的字体写得这么灵动有感情,后辈们看了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释文】田车孔安鋚勒既简左旙旙右骖騝騝吾以隮于原吾止宫车其写。绩孙仁兄雅正。丙寅夏吴昌硕年八十三。鋚就是铁或者辔头上的铜饰。旙是用竹竿挑起来的那种长条形旗子。骖是古代车辕两边的马。騝指的是黄色脊背的马。隮就是升起或者登上去的意思。雅正是书画上请人指正的客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