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论”才是真正的自我解放

嘿,你听说过吗,1870年那会儿,西方学者把日本归类为“蒙古人种”,甚至有人说日本人跟琉球、阿伊努族混了血。这种说法让国内的人心里也没底,觉得自己是不是也不够纯粹了?不过好在有摩斯、西博尔德这些欧美的学者先提出了“日本民族”这个概念,小野梓、坪井正五郎这些本地的学者也跟着反驳“混血论”,这才算是给咱们的单一民族身份找了个学术上的背书。 到了1920年左右,柳田国男把“山人”捧成了“原住异民族”,用“岛国”这个概念把本土圈定在北海道和九州之间的狭窄区域。后来白鸟库吉、津田左右吉借着《古事记》和《日本书纪》大肆宣扬“神武东征”,硬是把这场战争说成了单一民族史诗。再加上和过哲郎提出的“风土一元论”,说只要长在日本这片土地上就是纯粹的日本人。这样一来,“记纪”神话就从宫廷祭祀走进了国民的教科书。 再说说加藤弘之、穗积八束这些国体论者吧,他们把“皇祖神”抬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非要维持所谓的“纯血国体”。面对基督教的质疑,他们又搬出“同化力”来说事——只要咱们内部把人家消化了,就不会被外界稀释。但有意思的是,随着朝鲜总督府的设立,“日鲜同祖论”悄悄流行起来了:天皇家族不就是从朝鲜渡来的嘛,那我们自然跟朝鲜人是同根同源喽。 等到1950年代了,明石原人说又火了起来,把天皇解释成了“象征性存在”。虽然这弱化了血缘叙事,但实际上还是没有否定单一民族的框架。至于那个曾被热议的“骑马民族渡来说”,因为没什么考古证据支持,最后还是被教科书边缘化了。 不过战争快结束的时候,“混合民族论”倒是一度抬头了——大川周明他们主张血统多元嘛。可军部哪能容得下这种说法?立马就把这些人抓起来当成“思想犯”了。战后盟军去清算厚生省优生学系的时候,单一民族人类学就趁机把那个位置给占了。现在官方的调子还是得跟以前一样:要针对混血采取措施。 这么一来,纯血论和同化主义在冷战的大环境下算是握手言和了:对外得排斥异民族嘛;对内就得想办法制造“同质国民”。至于象征天皇制这东西嘛?其实也没真的把血缘想象给彻底切断。反倒是“皇族—国民”的同质性成了战后国家合法性的隐秘支柱。 其实这本书主要就是想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单一民族神话这玩意儿不是什么神圣的启示,而是学者、政治家、媒体还有普通老百姓一起写出来的一本长卷书呢。它既承载过国家的雄心壮志,也掩盖过殖民的罪行;既抚慰过战后的创伤,也可能滋生出新的排他情绪。咱们要是不再把“日本人”当成一个先验的纯洁整体来看待,而是看成一个不断被书写的社会构造的时候呢?真正的自我解放才有可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