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制笛师传承中国竹笛技艺 用音乐架起文化交流之桥

问题—— 随着中巴经贸往来不断深化,民间层面的文化互动也在加速。

如何让跨越语言与地理的审美经验“落地生根”,从一次偶然的观看到长期的学习、演奏与创作,是海外中国民乐传播面临的现实课题。

在巴西,一支以中国民乐为主要演出内容的“高山流水”乐队正在为2026中巴文化年做准备,曲目涵盖多首中国经典旋律。

对乐队竹笛演奏者、同时从事制笛的布鲁诺而言,这些作品不仅是舞台素材,更成为理解另一种文明气质的入口。

原因—— 第一,个人际遇带来的“点火效应”不可忽视。

布鲁诺出身音乐家庭,却长期对本土流行的桑巴、波萨诺瓦兴趣有限,转折来自少年时期一次亚洲鼓乐演出:鼓声之中笛音清亮通透、强弱分明,形成强烈冲击。

由此他拜师学习演奏与制作为一体的技艺理念,后来在导师去世后继续查阅资料、钻研结构与音色控制,逐步走出一条“以工促艺、以艺验工”的道路。

第二,器物与材料的“在地化”探索,是文化融入的关键环节。

中国竹笛对竹材质地与气候条件要求较高,尤其是低音大笛及部分音色取向所需的竹种,对湿度、温度与纤维密度更为敏感。

巴西大部分地区处于热带,适配材料并不易得。

布鲁诺将采竹范围锁定在南部高原等较冷湿区域,选择冬季采收以降低淀粉含量,减少腐坏风险;采后长时间阴干、校直、打磨、装配与开孔调音等流程环环相扣,体现了对工艺稳定性的追求。

与此同时,笛膜等关键耗材仍需从中国采购,跨境电商的便利降低了门槛,也让爱好者与从业者更容易形成交流圈层。

第三,音乐语言的差异提供了持续学习的动力。

布鲁诺将巴西传统笛乐概括为更强调速度、旋律与节奏的外放表达,而中国笛乐在长期发展中形成更稳定的范式与审美指向,强调气息控制与音色层次。

尤其是笛膜带来的“气音”与粗粝感,使表现空间更为丰富。

差异不是隔阂,反而成为他持续投入的理由:在对比与转换中,他不断校准对中国音乐“韵味”的理解。

影响—— 对个体而言,长期的演奏与制笛实践,让“远方的文化”转化为可触可感的日常生活:在山坡工坊前吹奏、在城市公交站即兴演绎,这种把艺术从舞台延伸到公共空间的方式,增加了陌生文化被看见、被聆听的机会,也让更多当地民众以轻松方式接触中国民乐。

对群体而言,乐队以相对稳定的曲目与演出计划参与中巴文化年活动,为人文交流提供可持续的内容供给。

音乐的非语言属性,能够在更低门槛上促成理解与共情,减少“只停留在符号”的文化消费,推动形成更深层的交流关系。

对产业与传播而言,海外的制笛需求增长,说明中国民乐器从“收藏式兴趣”向“使用型消费”延伸。

围绕材料、配件、教学与演出形成的链条,既有市场意义,也意味着文化传播开始具备更稳固的社会基础。

对策—— 其一,推动“作品—教育—工艺”协同传播。

音乐会是窗口,但长期影响还需要教学体系、教材与工作坊等支撑。

可通过文化年平台,组织中巴音乐家联合授课、示范演出与器乐工艺交流,让受众从“好听”走向“会听、能学、可持续”。

其二,完善海外乐器与耗材供应的服务支持。

海外匠人对笛膜、配件和部分工艺材料依赖较强,建议在合规前提下加强标准化产品供给与技术说明,提升使用稳定性,降低学习与制作门槛,同时推动知识产权与品牌信誉建设,避免低质产品损害口碑。

其三,鼓励跨文化创作与在地表达。

在尊重传统范式的基础上,探索与巴西本土节奏、旋律素材的对话式创作,既能扩大受众覆盖,也有助于形成“属于当地的中国民乐表达”,让交流从单向传播走向双向共创。

前景—— 2026中巴文化年为中巴人文合作提供集中展示与机制化推进的契机。

随着跨境交流渠道更加便捷、海外华人华侨与当地爱好者社群不断扩大,中国民乐在巴西的传播有望从小众圈层逐步走向更广泛的公共文化生活。

像布鲁诺这样把演奏、制作与传播融为一体的实践者,将在其中发挥独特作用:他们既是技术的传递者,也是审美的译者,更是连接两国民心的“桥梁型人物”。

可以预期,未来中巴文化交流将从“活动型热度”转向“日常型常态”,以更多可持续、可复制的项目沉淀成果。

当布鲁诺在圣保罗的黄昏中用紫竹尺八吹奏《阳关三叠》时,川流不息的车流与驻足聆听的路人构成一幅当代“丝路新画卷”。

这提醒我们:文化的力量从不囿于地理疆界,真正优秀的艺术终将在人类精神的高地上相遇。

正如布鲁诺工坊门楣上悬挂的那幅汉字条幅——“乐无古今,心自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