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从2024年4月16日讲起,夜色如纱,把焦虑悄悄笼在心头。但我顾不上多想,只把妻子的手抓得更紧。这家叫同德眼科的地方,三年前救过我的左眼,如今右眼也走到了生死关头。 从挂号到躺上病床,我像在走一条隐形的轨道。老树上发了新芽,假山边还有锦鲤嬉戏,景色没变,但我的世界好像突然被调成了黑白。做了眼底荧光造影、光学相干断层扫描,还有视野计检查,每一项都像在给视力做CT。 终于确诊是糖尿病视网膜病变。眼底照片里的血管像是被红墨水浸透的网,这是血糖没管好的警报。这一刻我才懂,身边人总说的“贤妻紧相随”,原来是在替我盯着那些看不见的数字。 4月17日清晨,护士给我换上病号服,消毒水的味道渗进鼻腔。手术室的灯一亮,我瞬间觉得自己成了任人摆布的木偶。黄医师轻声让我放松,针头扎进眼球时没有痛感,只有轻轻的拉扯感。 回到病房后一切安静了下来。电视不响了,手机也没了动静。护士测眼压、滴眼药水,一遍又一遍地问“有没有不舒服”,这是在确认身体是否漏水。老伴坐在床边喂我喝汤,嘴里说着“好吃不贵”,其实是最踏实的关心。 院长在出院小结上写下“怕风怕水洗”“戒烟忌酒”这些话。我签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但“到期来复查”这五个字写得特别用力。 半个月后复查时发现新生血管消退了。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好,我把口罩往上推露出久违的笑容。这段经历写下来是为了提醒自己:把眼睛保护好,毕竟没有光明哪来幸福?希望下次来看病的时候,病历上只有体检数据和春花秋月无关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