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皮这个法国人，还有所长吴志郎，一块儿把象山白鹅养出了名堂。当初老吴跟老皮没法用普通话交流，老吴只会讲象山土话，老皮只懂法语。好在他们都很懂鹅，就像认识了好久的朋友一样。这是老皮第七次来象山了，他把退休的日子全都给了海边的养鹅业，当地老乡都喊他“老皮”。 到了2007年，他们引进了法国鹅苗，结果发现本地水土不服，孵化率低得可怜。眼瞅着鹅蛋孵不出来，老吴急得不行。到了2011年，老皮第一次进村去帮忙，还被“挂错”的温度计给逗乐了。供电所的班长朱卿莲看到老皮就喊，把所长吴志郎也喊了过来。原来老皮发现孵化区的温度计位置不对，根本测不准鹅蛋的温度，导致孵化率一直上不去。 陈文杰给养殖户算了一笔账：一台孵化器一个月光电费就要两千多块钱（5千瓦×24小时×30×0.69元=2484元）；而以前用母鹅孵蛋根本不要钱。老皮急得直拍大腿，他觉得不能用电的话产量肯定上不去。 吴志郎把老皮带到会议室，找来大学生当翻译。老吴当场算了一笔账：一台机器一个月能赚十一万多块钱（7000枚×90%×18元=113400元），电费才是小头。大家一听这个数据，心里的顾虑全没了。 还有人担心万一停电就完了。供电所当场拍了胸脯：城区半小时、农村45分钟内一定能修好。这句话一说出来，剩下的人也都同意了。 现在走进孵化室一看，就像进了一个大冰箱。村里的种蛋孵化基地建得挺规矩：孵化室和育雏室分开来摆得整整齐齐。陈文杰以前一个月最多只能孵2000只鹅，现在一次性能孵两万多只，一个月能多赚二十万。他打算再买50台水禽孵化机把规模再扩大一倍。 这次老皮在象山只待了15天。他拉着吴志郎去看了陈文杰的鹅场。老皮跟陈文杰说：“天冷了我不在这儿，你得多跑几趟照看它们。”说着他就往鹅群里扔了一把青草。白鹅们围过来吃东西，翅膀扑棱扑棱的好像在回应他。 现在象山浙东白鹅的存栏量差不多有30万只了，产业链的总产值达到了1.5亿元。通过专家的技术改良后，鹅肝的重量平均能有1000克左右呢！熟食品种也多了好几十个……这就把一颗普通的鹅蛋变成了真正的亿元级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