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发布推进共同富裕新部署:发展轴引导要素下沉,“土特产”全链升级与青年入乡同频发力

问题:推进共同富裕进入深水区后,浙江面临的关键挑战,是县域尺度上统筹产业、人口与公共服务的匹配,破解山区海岛与偏远乡村要素流失、产业链偏短、增收渠道有限等结构性矛盾;同时,城乡融合不仅要“通路通车”,更要“通产业、通服务、通机会”,把城市的资金、技术、市场与治理能力更有效地导入乡村,把乡村的生态、文化与特色资源转化为可持续的富民产业。 原因:这些难题的形成,既受地形条件与空间分布带来的成本制约,也与传统农业附加值不高、品牌化和加工能力不足等产业短板有关,还叠加了部分地区长期存在的人才外流与基层运营能力不足。随着人口流动加快、消费升级与数字经济发展,单靠财政补助或单一项目拉动已难以持续缩小差距,亟需以系统集成方式重塑县域发展逻辑。 影响:围绕此现实命题,浙江在2026年一号文件中再次强调以“千万工程”牵引城乡融合发展,并提出持续做深“强城”“兴村”“融合”三篇文章,突出“富民”导向。在具体路径上,浙江以“发展轴”作为空间治理和产业布局的抓手,推进“县城—中心镇—重点村”联动发展。目前全省已启动省级发展轴线87条,覆盖146个中心镇、581个重点村,并以项目化方式承载产业集群、公共服务和人口集聚。数据显示,有关年度实施重点项目1343个,总投资达8362亿元。发展轴的意义不仅在于交通与基础设施连通,更在于以轴带面推动产业链、供应链、服务链在县域内重组,增强就地就业与就近城镇化的承载能力。 在产业端,浙江推动“土特产”从“卖原料”转向“卖产品、卖品牌、卖体验”,以全产业链思维提升附加值。数据显示,浙江已形成单条产值超10亿元的“土特产”全产业链136条,其中超百亿元12条,总产值突破3420亿元。以金华金东区赤松镇北山口村为例,当地围绕佛手果推进精深加工与多元开发,延伸至食品、香氛、文创等品类,并借助电商拓展市场,带动村域增收与就业扩容。又如杭州淳安推动夏秋茶精深加工,与龙头企业和饮品品牌协作,把原本价格偏低的原料转化为稳定订单产品,提升农业抗风险能力,同时让农户分享加工与品牌溢价。 在要素端,浙江将青年入乡作为激活乡村的重要变量,通过搭建平台、完善政策、优化服务,推动人才“回得来、留得住、干得好”。目前全省累计建设青年入乡实践站点1157个,培育“浙农英才”561名、乡村产业头雁6800名、农创客10万名、现代“新农人”58.4万人。以湖州安吉为例,当地完善青年入乡“引育用留”全周期机制,围绕乡村咖啡、生态露营、数字游民等新业态开展系统培训,提升乡村运营与创业能力。金华义乌李祖村等地通过盘活老宅资源、发展文创与体验式业态,推动“空心村”向“创业村”“旅游村”转变,带动村集体与农户收入同步提升。 对策:从实践看,浙江推进共同富裕的关键在于三项举措协同发力:一是以发展轴统筹空间与资源配置,将公共服务、产业平台和重大项目沿轴布局,提升县域承载能力,避免“点状开发、碎片投入”。二是以“土特产”全链条升级为突破口,强化标准化、加工化、品牌化和市场化,推动农业从“产量逻辑”转向“价值逻辑”,让农民更多分享产业增值收益。三是以青年入乡带动人才、技术与经营理念回流,补齐乡村运营短板,推动“资源变资产、资金变股金、农民变股东”的利益联结机制更可持续。 前景:下一阶段,浙江共同富裕示范建设仍需在三上持续加力:其一,提升发展轴的产业导入质量,避免同质化竞争,推动县域特色产业与现代服务业、先进制造业深度耦合。其二,完善“土特产”质量标准、供应链体系与区域公用品牌建设,加强风险管理与生态约束,避免过度依赖单一爆品。其三,围绕青年入乡住房、社保、教育、融资各上的现实需求,改进政策供给,形成更稳定的人才生态。同时,以数字化治理和公共服务均等化为支撑,推动城乡居民在就业、教育、医疗、养老等领域的获得感持续提升,把先行示范的制度成果转化为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

共同富裕不是简单的财富分配,更在于通过制度创新激发内生动力。浙江的探索表明,城乡融合需要政府引导、市场运作与社会参与协同发力。随着乡村振兴持续推进,更多可借鉴的“浙江经验”有望在更大范围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