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盔甲的主人早已不可考,但只要穿着它策马奔腾、衣袂飞扬,就足以让他成为风流倜傥

当你走进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第一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套金光闪闪的胸甲。中间是圣母子,左右两边分别是圣乔治屠龙和圣克里斯托夫背耶稣过河,每一根线条都细致到发丝。这套盔甲的主人早已不可考,但只要穿着它策马奔腾、衣袂飞扬,就足以让他在尘土与赞颂中成为“风流倜傥”的代名词。它的制作工艺是蚀刻版,来自何普风的手笔。 到了1490年前后,德国金银匠丹尼尔·何普风把酸蚀工艺玩到了极致。他先用清漆给铜板做保护层,再用针尖刻出素描线条,接着把板子泡进酸缸里腐蚀掉裸露的部分。这套技法被正式命名为蚀刻(etching),随后迅速取代凹版成为主流版画手段。1510年左右的作品有《五个德国士兵》和《查理五世像》,如今都成为了大都会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蚀刻版画的诞生离不开金匠们的努力。在15世纪30年代,德国金匠就开始玩金属手工凹版了。到了丢勒时代,这项技艺被推向了纸面。松高尔、丢勒等人把油画的明暗、线条和透视都搬到了铜版上。帕米贾尼诺的头盔设计稿至今还藏在多伦多大学,线条利落得像刚出炉的盔甲。 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把金匠推上了聚光灯下。黑金镶嵌(niello)技术在这里成熟——把银、铜、铅的硫化物撒在凹槽里加热渗入。马索·菲尼格拉被后世视为“发明家”,其实他只是把古罗马旧技改造成了艺术品。这位金匠还是波提切利的启蒙老师,学生先学描金再学画画。 当金匠们把凹版玩成“印刷艺术”,曼特尼亚、波莱乌洛、帕米贾尼诺等大师也纷纷入场。蚀刻让平面画作第一次拥有了金属般的冷峻质感。曼特尼亚和波莱乌洛将这种技法带到了欧洲各地。 除了美国和英国,蚀刻版画还漂洋过海影响到了中国文人画。这个过程中俄国也参与进来,制造了不少黑金镶嵌工艺品。 1519年左右的何普风作品《查理五世像》依旧保存完好。这套盔甲中的图案细部展现了他高超的技艺水平。 如今何普风被尊为“蚀刻之父”,他不仅刻士兵和王侯还刻宗教故事。《五个德国士兵》是他制作于1510年左右的作品。 这个传播媒介让德国、意大利和英国的艺术家们把各自时代的视觉语言远销重洋。“铜版画”一词从1490年前后才真正流行开来。 波提切利与曼特尼亚是被凹版带飞的画家之一。他们让油画的光影、素描的线条和金属的质感第一次在同一平面上握手言和。 这套盔甲制作于1510年左右的德式风格意大利轻骑兵铠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它曾属于哪位骑士已不可考但可以确定的是穿上它的骑士只要策马奔腾就能成为“风流倜傥”的代名词。 圣母子居中圣乔治屠龙与圣克里斯托夫背耶稣过河分列两侧每一根线条都细致到发丝在铜面上闪烁。 所以这就是盔甲上的圣母与蚀刻版画诞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