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发展态势看,粤港澳大湾区创新资源加速集聚,产业体系完备、市场空间广阔,已成为我国开放程度高、经济活力强的区域之一;但迈向世界级湾区和城市群的关键阶段,仍面临一些制约:一是科研、数据、资金、人才等关键要素跨境流动的便利度与效率有待提升;二是从基础研究到成果转化再到规模化产业化的链条仍存在断点,科技成果“落地难、放大难”现象在部分领域仍较突出;三是“科技—产业—金融”协同不足,金融资源与创新需求的匹配度需要继续提高。 原因——对标国际领先湾区的经验,上述问题既有制度规则层面的差异,也有产业组织方式与创新生态的阶段性矛盾。一上,粤港澳三地科研项目管理、知识产权规则、人才评价与专业资格各上仍存衔接成本,影响创新要素的跨境配置效率。另一上,基础研究特点是周期长、投入大、不确定性高,企业与资本投入方式、风险承担与收益分配上需要更清晰的机制安排,导致部分关键领域的源头创新与产业需求结合不够紧密。此外,数字经济快速发展带来数据要素价值提升,但数据交易、跨境流动与安全合规的规则体系仍探索完善阶段,客观上影响了数据要素对产业升级的支撑力度。 影响——如果上述短板不能有效补齐,将在一定程度上制约大湾区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的先发优势,影响战略性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的培育壮大,也可能削弱产业链供应链的韧性与安全水平。反之,若能实现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耦合,并形成跨境要素高效流动、金融精准滴灌的良性生态,将有助于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加快形成以创新为主要引领和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持续动能,并增强参与全球竞争与合作的综合实力。 对策——围绕破解瓶颈、增强动能,提案从“创新策源—成果转化—规则衔接—金融支撑”提出系统化建议。 其一,聚焦未来赛道,夯实创新策源与转化高地。建议鼓励龙头企业牵头设立基础研究基金,探索“应用牵引基础研究”的组织方式,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中形成稳定投入与持续迭代机制,尽早打通从基础研究到产业落地的起始链路。同时面向前沿未来产业集中资源布局,推动在先进算力、通用底座能力、量子信息等领域形成具备国际竞争力的企业和产品体系,并以标杆应用场景牵引技术成熟与产业集聚,带动上下游协同发展。 其二,推进改革先行先试,强化数字领域规则探索。建议支持大湾区在数据交易、数据跨境流动、深港澳数字科技合作等上率先开展制度创新,安全可控前提下完善合规路径与操作标准,推动国家级数字创新平台、数字交易平台及关键数字基础设施优先布局,为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提供载体与制度保障。 其三,深化机制破壁,畅通要素跨境高效流动。建议在科研项目管理、知识产权互认、税收优惠衔接、人才评价标准等上争取突破性试点,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扩大跨境资金支付便利化试点范围与规模,提高企业跨境经营与研发投入的资金周转效率;推进专业资格互认与公共服务便利化,提升港澳居民及外籍人士内地工作生活的获得感和融入度,为创新活动提供更强的人才支撑。 其四,强化金融赋能,构建“科技—产业—金融”良性生态。建议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引导更多金融资源精准投向科技创新、绿色发展与先进制造等领域,完善覆盖企业全生命周期的融资支持体系,培育壮大优质企业上市梯队。同时进一步吸引全球多元化投资主体参与大湾区建设,拓宽资本来源与合作渠道,为重大科技创新和产业化项目提供长期资金支持。 前景——总体看,粤港澳大湾区具备“研发+制造+市场”的综合优势,叠加高水平对外开放和区域协同基础,有条件在全球产业链重塑与科技竞争加剧背景下形成更强创新引领力。随着规则衔接加快、要素流动更顺畅、金融支持更精准,大湾区有望在关键核心技术突破、未来产业培育、数字经济发展等上实现新的跃升,进一步发挥引领全国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作用,并在更大范围、更深层次参与国际竞争与合作。
站在新时代坐标上审视粤港澳大湾区的使命与挑战,“融合”与“突破”已成为关键词汇;从政协委员的建言中不难看出:唯有打破藩篱、汇聚合力方能释放大湾区的战略潜能。这不仅需要政策创新的勇气更需各方主体的共同行动——毕竟建设世界一流湾区的征程上没有旁观者只有同行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