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老旧小区治理“需求多、力量散、触达难”。
菊花塘社区所辖区域老旧小区占比高,人口结构呈现老龄化与家庭小型化并存的特点。
日常治理中,居民诉求集中在养老陪护、未成年人托管、困难群体帮扶以及小修小补等高频事项上。
过去一段时间,基层治理普遍面临三类难点:其一,公共服务供给与居民需求之间存在“时差”和“距离”,一些细碎但迫切的需求难以及时响应;其二,社区治理力量较为单一,主要依赖社区工作人员和少量志愿者,长期运行容易出现“顾不过来、做不精细”;其三,部分居民参与公共事务意愿不强,容易形成“等靠要”心态,导致治理效能难以持续提升。
原因——从“政府主导”到“多元协同”仍需机制支撑。
老旧小区问题往往具有长期性、综合性,既涉及设施老化、邻里关系、公共空间管理,也牵连养老、教育、救助等民生议题。
仅靠行政动员和临时性志愿服务,难以形成稳定供给。
菊花塘社区在实践中认识到,破解难题关键在于把分散的社区资源组织起来,把“愿意做事的人”引导到“需要做的事”上,通过规则化、项目化方式让居民从治理边缘进入治理中心,形成可持续的参与结构。
影响——激活内生动力,推动服务从“到社区”转向“在身边”。
围绕治理痛点,社区以“菊合力·花满塘”党建品牌为引领,依照“特长分类、需求匹配”思路发掘一批熟悉社区、热心公益、具备专长的居民骨干,形成覆盖助老扶幼、便民维修、志愿统筹等领域的“社区主理人”队伍。
通过主理人牵头、党员志愿者参与、居民响应联动,社区治理力量由单一走向多元,服务触达由“窗口式”转向“上门式”和“就近式”,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基层人手不足与居民需求多样之间的矛盾。
以助老服务为例,主理人牵头建立日常关怀机制,组织力量对高龄老人开展定期见面问安,提供陪聊疏导、代购代办、健康监测等服务,探索“低龄助高龄”的互助路径,既提升了老年人安全感,也减少了家庭照护压力。
面向未成年人,主理人联动教师等志愿资源推出假期学习与阅读活动,提供课业辅导、兴趣培养和阅读分享,回应家长“看护难”这一现实问题。
针对居家维修等民生“微需求”,主理人整合维修能手把服务延伸到楼栋院落,推动便民事项在家门口解决,打通服务群众的“最后一米”。
在居民自治方面,主理人承担志愿服务组织与协同任务,带动更多居民参与公共事务,促进邻里互信与共同维护公共环境的意识提升。
对策——以项目化运作和系统赋能提升治理稳定性。
菊花塘社区的探索体现出基层治理从“活动式”向“机制化”的转变:一是坚持党建引领,把党组织的组织优势转化为资源整合能力,通过明确重点群体和需求清单,让服务供给更精准;二是通过“孵化—赋能—项目”链条培育主理人,既强调热心,更强调专业和可持续;三是以项目为载体推进服务落地,将分散的善意转化为可执行的流程与标准,减少“临时性、突击式”服务带来的不确定性;四是推动居民参与从“被动配合”转为“主动共治”,让公共事务形成“有人牵头、有人跟进、有人监督”的闭环。
前景——在复制推广中完善规范与保障。
下一步,该社区计划持续深化主理人机制,通过强化培训、资源对接和激励保障,进一步提升服务质量与覆盖面。
与此同时,主理人模式要实现更大范围的推广,还需在制度层面持续完善:明确职责边界与协同机制,避免个别事项过度依赖个人;健全志愿服务安全管理、隐私保护和风险预案,提升服务规范化水平;加强与物业、社会组织及专业机构的联动,引入更多专业力量,推动社区治理从“解决急难愁盼”向“提升生活品质”延伸。
随着城镇化进入存量更新阶段,老旧小区治理需要更多“在地化”方案,主理人机制在盘活居民资源、提升治理精细化方面具有积极意义。
基层治理现代化的关键,在于找到政府治理与社会自治的最佳结合点。
菊花塘社区的探索启示我们,只有真正把群众组织起来,让他们在参与中增强获得感和归属感,基层治理才能获得持久活力。
这种从管理到服务、从包办到赋能的转变,不仅改变着一个个老旧小区的面貌,更在重塑基层社会的治理生态,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积累着宝贵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