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有个由职工家属组成的“补衣队”,她们背着缝纫机,在大庆、玉门、克拉玛依这些地方的油田和重工业基地奔波,免费给单身男职工缝补工服被褥。这个补衣队没有考勤,没有工资,她们把“让大伙儿体面上班”当作最重要的目标。那时候单身男职工的工服磨损得很厉害,破得不能再破,“补丁”成了他们的标志。这些破洞有时候会用胶布粘住,线头用别针别住,实在不行才等补衣队来帮忙。补衣队用“两旧一新”的方法:表面用一块新布做面子,里子和棉花全部用拆洗后的旧碎布拼接起来。这样就省出了一半的布料。一件收回来的重达21斤、满是油污的旧工服,经过拆洗缝补后变成两件新里子。补衣队为了让补丁“隐形”,也为了让衣服更耐磨耐洗,她们讲究“就色不就花、锁边必三线”。她们把破洞剪成小三角,然后用同色旧布拼起来,针脚密度达到一厘米14针。肘部和膝盖这些容易磨损的地方先垫上劳动布再缝合。袖口可能藏着母亲纳的平安扣或者女伴绣的小红花。这个补衣队走街串巷把集体关怀缝进了每一道针脚里,“单身”也不再孤独了。如今我们习惯了快消费,有时候会嫌弃衣服破旧,但我们应该想想那个年代——补丁之上,是更坚定的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