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村庄“散”、服务“远”、治理“难” 一些传统农业村落,村民居住点分散、自然聚落带状延伸,村头到村尾往往要走数里路。房屋建设缺少统一引导,村庄以“摊开式”扩张,路、水、电、通信等管线重复铺设、维护难度大;雨污分流不到位时,汛期污水外溢等问题也较常见。另外,医疗、教育、养老、集贸等公共服务设施受人口密度和建设成本制约,布局难以完善,群众面临“看病远、上学远、购物远”等现实不便。 原因——布局历史惯性叠加人口流动与投入碎片化 一是分散居住格局由历史和自然条件长期形成,短期内难以自发调整。聚落点多且分布广,导致基础设施单位成本高、运营效率低。二是人口外流和老龄化加剧了供需错配。青壮年外出后,常住人口减少且结构偏老,传统依赖“人多”的集体动员能力下降,公共设施容易出现“建得起、用不起、管不好”。三是投入方式偏“补短板式修补”。分段修路、局部改厕、零散整治短期见效,但难以形成系统工程,容易陷入“整改—回潮—再整改”。四是宅基地和建房需求并行推进,个体改善居住条件提升了家庭生活品质,却难以带动整体风貌和基础设施水平同步提升,公共服务的结构性缺口也难以因此弥补。 影响——环境成本上升、发展空间受限、乡村活力不足 分散布局的直接后果是基础设施重复建设、管护压力增大,环境治理更难推进。村庄空心化带来闲置宅基地和低效用地增加,土地利用碎片化影响规模经营和机械化作业,农业增效空间受限。更深层的影响在于公共服务不足削弱了村庄对人口的吸引力,教育、医疗、养老等需求外溢,更促使年轻人离乡,形成“人口减少—服务弱化—继续流出”的连锁反应,乡村发展动力不足。 对策——以合村并镇推动资源整合,系统补齐短板 针对“散、弱、远”的结构性问题,多地探索以合村并镇优化村庄布局,重点在于“规划先行、集中建设、配套同步、产业联动、权益托底”。 首先,在人居环境上,集中安置和统一规划有利于基础设施“一次到位”。道路硬化、供排水、电力通信、雨污分流与污水处理等可按标准统筹建设,减少重复投入和后期维护成本,缓解“空中线乱、地下管乱、雨天脏乱”等问题。公共空间、绿化亮化、垃圾分类与保洁体系也更便于形成稳定的运行机制。 其次,公共服务上,人口集聚提升了设施配置效率。卫生服务站点、养老服务设施、幼儿园与义务教育配套、便民商超与集贸点等可按服务半径科学布局,降低就医就学和日常生活的时间成本,让群众更直观感受到服务改善。 再次,产业发展上,合村并镇常与土地整治、适度规模经营相衔接。通过连片整地、完善田间路网和灌排体系,有利于发展机械化、规模化、标准化农业,为智慧农业、订单农业、设施农业提供基础。居住集中后,村庄周边也更具承载农产品加工、冷链仓储、小微企业和乡村服务业的空间条件,带动就近就业,减轻“外出务工—留守照护”的家庭压力。 更关键的是,合村并镇要坚持依法依规、农民自愿,守住权益底线。推进过程中应明确承包地、宅基地、集体资产收益等权属安排,做到政策公开、程序规范、补偿合理;坚持“先建后搬”,避免居住保障出现空档;对老年人、低收入群体等重点人群,完善安置保障和后续服务,减少搬迁带来的新不便。 前景——以“聚”促“治”,以“治”促“兴”,推动乡村可持续振兴 从实践看,合村并镇不是简单“拆旧建新”,而是乡村空间重构与治理能力提升的系统工程。成效主要取决于三点:一是规划是否科学,既尊重乡村肌理和生产生活习惯,也为产业发展和人口变化预留空间;二是运营是否可持续,设施建成后要管得住、用得好,形成稳定的管护资金来源和责任机制;三是产业是否有支撑,没有就业岗位和稳定收益,人口集聚难以转化为长期活力。随着新型城镇化与乡村全面振兴合力推进,适度集聚、服务高效供给、产业要素集成,正成为不少地区提升乡村治理效能的重要路径。
从“散”到“聚”——不仅是村庄形态的变化——也是发展方式的调整。合村并镇通过资源集中和统一规划,提高投入效率,减少重复建设和管理成本。在尊重农民意愿、保障合法权益的前提下,该探索为乡村振兴提供了更具操作性的路径。随着改革推进,更多普通村庄有望在公共服务、基础设施和产业承载能力上实现整体提升,农民生活质量也将随之改善,为乡村可持续发展增添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