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多岁的老人守着村子,那里有一群平均年龄都过了七十五岁的老人守着

你在燕山山脉深处还能看到座名叫柳树沟的村子,那里有一群平均年龄都过了七十五岁的老人守着。这些年路修好了,水泥地铺平了,房子也建得挺规整,可村里的人还是陆陆续续往外跑,到了夏天村子里就只剩下三位留守的老人家。要是去那的小卖部逛逛,你就会发现招牌都快看不清了,货架上落满了灰尘。学校大门紧锁着,操场里的蒿草长得一人多高。只有那些废弃的院子变成了鸟儿的家,野兔子在田间乱窜,山上的泉水也变得更旺了。 八十二岁的李德顺和老伴王秀兰就是这么守着的。他俩在城里的儿子儿媳妇经常劝他们去住,结果最长的一次也没待够一个月就回来了。李德顺说,“楼上听不到布谷鸟叫,阳台上也看不见山桃花,心里就是空落落的。”他最惦记的就是每年谷雨前后山上那片野茶树林发新芽的时候。 七十多岁的赵青山一个人还在用老法子种玉米。他种的是父亲留下来的种子,产量虽然比杂交品种少了三成,但是蒸出来的窝头味道特别清甜。这些粮食除了自己吃,他还会给回来看望的子女装一包带上。 北京大学城乡发展研究院的周明教授觉得,当城镇化率超过60%以后,人们就会重新审视城里和乡下的价值。他提到华北山区像柳树沟这样的村子大概占了传统村落总数的34%,这些村子里的常住人口还不到户籍人口的20%,而且老年人的比例通常都超过了45%。 虽然平时人很少,到了过年的时候村子还是会热闹一阵子。外面的汽车能开进三十多辆,贴春联、祭祖这些老规矩一个不少。城里长大的孙子孙女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老人们还会磨豆腐、蒸年糕给他们吃。这时候就有很多喜欢民俗的摄影爱好者跑过来看热闹。 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的刘霞研究员说,这种情况其实是城乡文化在交换基因。留守的老人就像是乡村文化的活博物馆一样,把那些老手艺、老习俗和方言都给保住了。 河北省林业科学院监测到的数据显示,村子周围的生物多样性指数这十年涨了17.3%。不过也得承认,现在种地的人和盖房子的人手都不够了。 到了傍晚太阳下山的时候,李德顺喂完看家狗,三家的炊烟一起冒出来在山谷里飘着。这种延续了几百年的生活方式和大城市的灯火一样真实存在。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留下来的人活得更有尊严?怎么让出去的人忘不了老家?这也是整个中国无数乡村都要面对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