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文物医院”就坐落在内蒙古博物院里,专门给那些老宝贝们治病。在内蒙古博物院文物保护部,王家隽给大伙展示了件修复好的瓷碟,上边的裂纹他特意没抹平。他说,虽说现代技术能做到无缝拼贴,可咱们文物修复得保留这些碎裂的痕迹,这才是对历史信息的保护。2025年,这家“医院”给近300件馆藏文物进行了修复养护。 这里的修复师像是“文物医生”,既要懂传统手艺,也得会玩高科技。工作人员觉得,青铜器有害锈和纺织品糟朽,就跟人得了病似的,得赶紧治。苏妮汗是文物保护部副部长,她拿着一块汉代青铜钫的表面图给大伙讲解。她说青铜器上的有害锈就像一种会扩散的“皮肤病”,“锈出的毛病不可逆,还会一直往里侵蚀器物本体。”为了把这种“皮肤病”治好,首先得给文物做个详细检查。 用X射线荧光光谱仪“问诊”后,屏幕上数据一跳动,金属元素含量立马就清楚了。这仪器简直就是文物界的“化验仪”,几十秒就能把文物的成分查个底朝天。除了“化验仪”,这里还有“X光片”、显微镜这些设备。 在实验室里,工作人员正用傅里叶红外光谱仪分析一袋丝织品残渣样品。他们说,“不同织物纤维对红外光的吸收特性不一样,就像人的指纹一样。”通过比对样品的特征峰和已知纤维的特征峰,就能初步判断样品的材质。不过光靠一个设备还不行,“很多物质分子结构不同却元素组成一样。” 想给青铜器“治皮肤病”,苏妮汗解释说,“当青铜器里的铜元素遇到氯离子,在潮湿环境里就会疯狂蔓延。”要是只把表面的锈迹擦掉也没用,孔隙里的氯离子还会继续作祟。这时候就要做硝酸银滴定实验来确认是不是有害锈。 修复师指着一个修复好的战国四山纹青铜镜说:“之前这上面就有锈,但必须先判断是不是有害锈。”他们把有害物质清除干净后会补上一层保护层,“自然形成、状态稳定的锈迹也是历史信息的一部分。”苏妮汗强调要按照最小干预的原则来修复。 除了化学分析,金相显微镜也很重要。它能帮你解读金属文物的制作工艺。“比如铸造工艺和锻造工艺的晶体结构不一样。”铸造出来的青铜器晶体排列不规则,像冰花一样;锻造的则是被压扁拉长的条状结构。 实验室里还有壁画修复用的高光谱成像技术、高效液相色谱仪这些设备,“修旧如旧、避免二次伤害”是咱们的工作理念。王家隽指着刚修好的瓷碟上的裂痕介绍道:“先进技术能把缝隙拼得肉眼看不见,但咱们必须留下这些碎裂的痕迹。” 未来这家“文物医院”还要继续用科技搞修复,也会开放展示给大伙儿看。王家隽说:“我们希望通过‘文物医院’这个概念,让大家知道这些古老文物背后有这么多人在默默守护。” 这一年光修复养护就做了近300件(套)的工作,“把传统工艺和现代科技结合起来”,让一件又一件文物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