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高中山在山西读完果树育种硕士后，进了林业系统，后来还拿下了3项省级科技进步奖二等奖。1997年，他作为访问学者去了荷兰农科院，开始接触国际前沿育种技术。2001年，他拿到瑞士世界实验室奖学金赴荷兰深造，可一年后因为国内工作需要提前回国。2003年，他又出国了，终于在2005年6月完成答辩，拿到了植物科学博士学位。这一路上虽然曲折，但他心里清楚，这是为了让知识串成线。 2005年，58岁的高中山在阿姆斯特丹大学领取了医学博士证书。这张跨越15年、跨越学科边界的证书，给他长达三十年的科研旅程画上了一个句号。大家都觉得他这是在折腾，可在他看来，这只是把所学知识连成一片。 2007年，高中山调入浙江大学过敏研究中心，开始跟临床免疫打交道。一次欧盟项目让他知道原来果树和患者生死相关。于是他邀请了两位医学导师加盟，还决定再读个医学博士。“只有懂医学，才能把果树研究用到病人身上。”2012年，阿姆斯特丹大学同意他以在职身份攻读免疫学博士。 他在阿姆斯特丹大学的十年过得很艰苦。他做了百余份桃子品种过敏原筛查，发现过敏原主要在果皮，还筛选出“紫血桃”、“五月鲜”、“沪油278”这些低致敏品种。针对蒿花粉和尘螨的交叉反应机制，他揭示了北方蒿花粉过敏人群中哮喘风险更高的现象。他还与奥地利维也纳医科大学等机构合作建了数据库，“蒿花粉和螨虫过敏原组分鉴定及检测试剂开发”项目得到了中奥政府的资助。 这次回国后，高中山把团队比作多学科串糖葫芦：“果树学做外衣，免疫学做馅儿，临床做竹签。”下一步计划就是把实验室的成果带到田间地头去。“只要能让国人少打一针、少吃一颗药，所有熬夜和手术都值得。”从园艺到免疫的转变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创新往往发生在不同知识体系的交汇处。 2010年，浙江大学农业与生物技术学院的这款自主知识产权过敏原体外诊断试剂拿到了医疗器械注册证，一举打破了进口试剂在国内的垄断局面。现在有200多项基于这个技术的产品在全国多家医院使用。2003年、2005年6月、2007年、2010年、2012年这些年份都记录了高中山科研道路上的重要节点。 从果树园到实验室的这段旅程还在继续。“农夫与免疫学家”的双重叙事还会延续下去。当下一颗低致敏桃子进入市场、当第一份国产试剂出现在乡镇医院检验科的时候，大家就能看到这个跨学科研究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