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两篇关于硕士毕业生生活的自白刷爆了朋友圈,一个是在读硕士,另一个是刚刚毕业的关惠誉。他们都表达了一个共同的心声:“上岸了,但我抑郁了。”大家以为“上岸”就是人生的巅峰,结果却发现自己可能只是跳进了另一个困境中。最近北师大毕业的关惠誉发表了一次演讲,她把自己当作小白鼠,解剖了整个考研的过程。她在演讲中提到自己从985本科毕业到进入考研集训营,最后以初试第一的成绩考上北师大,完美演绎了一个逆袭的故事。结果却让她感叹考研的过程荒谬至极。 关惠誉的演讲中描绘了一个封闭式的学习环境,吃住学一体化,班主任督学,一切都为了学习。她说一个文科生除了会学习,似乎没有其他出路。她用自己的经历揭示了无数人渴望通过考研改变命运的写照。她们花了十几年把自己训练成精密的考试机器,然后又为了证明这个机器还能运转良好而进入升级版的考研集中营。 有一次关惠誉看到一个耳朵打洞的摇滚青年,她吓得落荒而逃,躲回自己熟悉的应试教育环境里。这个瞬间精准地描绘了这一代人的精神面貌:我们对外部世界充满恐惧,只敢退回那个有标准答案的牢笼里,并心甘情愿为这个“坐牢”买单。大家花一年五万块钱买一个确定的目标和延迟的焦虑感。 等她考上研究生后又成了“答疑学姐”,重回集训营。这时候她看到了很多学生为细枝末节的知识点焦虑,也看到老师在掏空自己的情感劳动中不断离职。她还访谈了一些同学,有的为了梦校考了四年,有的压力下胖了三十斤。这些都让她意识到人成了一个背书机器。 真正的问题还在“上岸”之后。关惠誉发现考研时那套背书功夫在真正学术研究面前毫无用处。论文不会写、书看不明白、导师的话听不懂这些都是她面临的问题。她调侃道和一个研究生聊起导生关系、同辈压力还有就业前景时能听他倒一肚子苦水。“和学术沾边就没有快乐的人”。 最后关惠誉放弃了考公、读博和进体制选择成为自由职业者。很多人觉得她觉醒了逃离了这个环境。但是最近有消息称这位“反叛者”现在做的自由职业是“考研规划与咨询顾问”。这个信息让她陷入困境中的人提供一些指导和帮助。 我们不是在否定努力和学历的价值,而是在质问当“上岸”成为逃避现实的惯性时我们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年龄大了、心态老了、身体垮了还要面对巨大期望压力。你以为自己在逃离苦海结果只是换个海域继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