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千年,行书脉络从王羲之一直到成欢。我要给大家讲讲这段历程。1995年生于陕西安康的成欢,现在是中国书协会员,陕西省行书委员会的一员,还有河北美院的老师。他的作品参展过不少,比如全国第十二届书法篆刻展、第五届西部书法篆刻展、第六届丝绸之路书法篆刻艺术展、全国第四届草书展,还有首届中国书法大厦杯,拿了优秀奖呢。 他把自己在创作中的感受和技法整理了下来。写《小园子帖》的时候,他不追求字形像不像,而是让笔意自然流淌。用麻纸写了38cm×60cm大的尺牍,仿佛把东晋的微风带进了纸里。王羲之的“小园子”在笔尖复活,字与字之间像树叶的投影,牵丝连在一起。 再来看《郗愔至庆帖》,尺寸是30cm×60cm。这是给郗愔的信,成欢用行草重新演绎了一遍。字距疏可走马,行距密不透风,就像老宅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影,照亮了千年前的问候和挂念。 接着是东坡题跋,25cm×10cm小条幅。苏轼的“书卷气”被压缩成了一条时空隧道。成欢只选了一则评语:“端庄杂流丽,刚健含婀娜”,写得比原文还轻灵。 赵宦光的书论节选有50cm×180cm长卷。他说“胆怯处须要壮,险峻处须要稳”,被成欢放大成了一条笔墨赛道。行距像山脊起伏,墨色由浓到枯,像是鼓点由密变疏。 成欢就像一位翻译官,把古代的文言译成当下的笔调。把“仰观宇宙之大”变成了都市案头的轻烟;“端庄杂流丽”变成了长卷上的风雪与月光;“胆怯须壮”则化作纸面上一道突兀又合理的险峻。 最后是传承和对话。不是简单地复制古代艺术,而是让古老的气息和现代的节奏合拍共振。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尺牍不再是纸上的遗迹而是跨越千年的对话:王羲之问苏轼:“你可曾看见今日的烟火?”苏轼回答说:“我看见了,就在成欢的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