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财政“盘子”更大,钱花到哪里、怎么花,更考验治理能力和政绩观。一般公共预算支出迈过30万亿元关口,既反映出保障和改善民生、推动高质量发展的资金需求更迫切,也要求更注重节用裕民、提升资金使用效率。公众关心的是:财政扩张会不会带来铺张浪费?重点支出能否更快、更准地到达群众急需之处?地方债务风险能否加力发展中得到有效管控? 原因:一上,稳增长、稳就业与促转型任务叠加,消费恢复仍需巩固,新质生产力培育需要持续投入,财政政策关键领域需要“该出手时出手”。另一上,财政承压与风险约束并存,部分地区收支矛盾仍较突出,地方政府债务管理必须更规范,倒逼财政支出从“重规模”转向“重质量”,从“讲排场”转向“讲绩效”,用制度把有限财力用在刀刃上。 影响:财政支出结构的“一减一增”,正在带来多重效应。其一,节约型财政强化了纪律约束。中央本级“三公”经费压减7%以上,会议、培训等一般性支出从严管理;多地通过严把预算关口提升资金统筹能力。据统计,20个省份合计节约资金超过120亿元,为保民生、促发展腾出空间。其二,民生投入更有温度也更精准。教育、社保和就业、卫生健康、住房保障四项支出合计超过12.4万亿元;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月最低标准再提高20元,居民医保财政补助标准每人每年再提高24元;育儿补贴、普惠托育等政策加快落地,兜底保障网络更织密。其三,扩内需政策与惠民措施形成合力。设立1000亿元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专项资金;1.3万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中安排2500亿元支持消费品以旧换新,有助于带动耐用消费品更新、促进绿色消费、释放服务消费潜力,让政策红利更快转化为市场需求。 对策:把“过紧日子”和“办成大事”统筹起来,关键在于完善支出约束机制、提升资金绩效。一要继续严控一般性支出,坚决遏制铺张浪费,严格预算执行和财经纪律,压减低效投入、重复建设,把钱从“可花可不花处”腾挪到“必须保障处”。二要强化重点领域保障,围绕高质量发展首要任务,加大科技投入,支持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完善以企业为主体、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支持体系,提升财政资金撬动效应。三要提升政策直达性与均衡性,合理加大转移支付力度,促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推动更多资金精准滴灌到基层和民生末梢。四要守住风险底线,完善专项债券管理和债务结构优化机制,严禁新增隐性债务,推动地方在发展中化债、在规范中融资,确保财政运行可持续。 前景:从当前政策组合看,财政“做减法”是为了把更多资源投向发展关键处和群众急需处,“做加法”则聚焦补短板、增后劲、提信心。随着促消费政策落地见效、民生保障持续加力、创新投入更聚焦,财政资金有望在稳就业、扩内需、促转型中形成更强合力。同时,债务管理和绩效评价体系优化,将推动各地把更多精力放在抓落实、重实效上,逐步形成既看当下也看长远、既促发展也守安全的治理格局。
一减一增之间,体现的是对政绩本质的重新校准。真正的政绩不在于支出规模有多大,而在于资金是否更好服务人民利益、是否支撑长远发展。今年的财政安排以更清晰的结构、更聚焦的投向,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有力支撑。坚持正确政绩观,既是当前经济工作的重要导向,也将推动干部评价更注重实绩、引导各地各部门务实作为。面向新发展阶段,持续把钱花在紧要处、把风险管在底线内,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有望迈向更高质量、更均衡、更可持续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