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芭蕾的交响结构并没有消失,只是像老歌换新的节拍和音色那样被重新谱写了一遍。

大家常说古典芭蕾就像交响乐,这个比喻一点都不夸张,尤其是19世纪那会儿,大家把双人舞、独舞和群舞这三块安排得特别精细。你看双人舞,那是灵魂啊,专门负责演主角的爱恨情仇和生死戏码。它被分成了四部分,像是四幕小戏:一开始俩人亮相,动作特简练;接着音乐变温柔,俩人开始大幅度抒情;然后分开各自秀高难度技巧;最后又一起合舞,情绪推到顶点。因为结构严密又好看,双人舞经常被单拿出来当比赛的规定动作。 群舞的作用就像舞台上的色彩和声音,用来烘托气氛和交代背景。这里面分三类:一类是古典群舞,像《睡美人》里的华尔兹,步伐规范得很;一类是性格群舞,比如《天鹅湖》里西班牙舞、匈牙利舞这些民间舞轮番上场;还有一类是宫廷舞会群舞,灯光一暗上百个演员跳起来,立马就把舞台变成了宴会厅。编导们爱在全剧或一幕结束的时候来个大群舞,让主角在里面穿梭,视觉效果特别强。 最厉害的创新还是引入了伴舞队(Corps de Ballet)。以前群舞都是背景板,现在伴舞者得跟着主角一起呼吸、一起情绪起伏,就像双人舞的第二声部。主角表演慢板或变奏时,伴舞队用各种图案和造型给他们撑腰;到了结尾再跟主角穿插着跳,把情绪推向高潮。有了伴舞队,古典芭蕾才真正变成了舞蹈交响乐。 到了规范时期,编导们把双人舞的变奏打磨得像技术说明书一样。有三段变奏一直是台上的必考题:第一个是《天鹅湖》黑天鹅的32个fouetté(挥鞭转),那是对旋转速度和线条控制的极限追求;第二个是《吉赛尔》里阿尔贝特的变奏,要求男演员做长距离挥击和急速换脚;第三个是《胡桃夹子》糖果仙子的变奏,用长鞭和滑步模仿雪花飘落。 进入20世纪后情况变了点,编导们开始拆解以前的模板,让角色在舞台上自由穿梭。群舞也不光是背景了,有时候还会跟主角说话甚至对抗。伴舞队的概念还在但有了更多独立性格和叙事功能。古典芭蕾的交响结构并没有消失,只是像老歌换新的节拍和音色那样被重新谱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