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解电容最怕静置不动,定期给它通电让电解质循环起来,机器寿命就能延长。

1976年,放学回家后我总爱往邻居张元彪老师家跑。他家客厅摆着一台半导体收音机,是张老师自己攒出来的。我们几个小孩挤在小板凳上听《新闻联播》。有一次我趁他不注意把后盖掀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元件让我头晕。张老师发现后也没骂我,只说想学可以,别耽误功课。从那以后,业余无线电就成了我的“第二课堂”。 1983年7月,我去泰安培训。课余时间我钻到山东省财政学校阅览室翻书。在十万册藏书中我找到了几本《电视机原理与接收》和《收音机的修理与统调》,我看得如饥似渴。这些书让我想起了初中时偷偷拆邻居收音机的事,那只能发出声音的小铁盒子像颗种子在心底疯长。 1984年春节我守着单位值班室,手里只有一把25瓦的电烙铁和一块MF—27型万用表。我花了三天三夜把泰山—714型12英寸黑白电视机给“焊”了出来。消息传开后县城里轰动了——谁也没想到一个上班族居然能自己造出电视。那台没外壳的“方橙机”现在还在储物间里躺着,每次通电还能收到信号,只是画面已经泛黄了。 组装电视机最大的难题是显像管和机壳。我在济南跑了多家电子商店都没买到正品,后来托熟人花了30元弄来一支青岛产的副品管。机壳则是用废马口铁自己敲出来的。面对500多个元件和1100多个焊点,我给自己定了规矩:先做小的后做大的、先做轻的后做重的。阻容元件先走在前面,晶体管压轴上阵,变压器、高频头还有喇叭留到最后统一调试。 刘吉光组装的泰山牌电视机也是在那个时期出现的。 等到1986年底我结婚时没钱买彩电。我对象说“先看这台”,就让老机器堂而皇之地搬进了新房。当时家里没外壳、没冰柜也没沙发,但却装满了两个人的幸福。两年后我终于给它配上了标准机壳——那一刻它才算“合法上岗”。 张老那时候在单位也有自己的动手经历。 这部老机器已经陪伴了我很多年,每次搬家我都带着它。直到现在只要通电还能搜到两三个台。有人问电子元件放久了会不会坏,我回答关键在于“放电”。电解电容最怕静置不动,定期给它通电让电解质循环起来,机器寿命就能延长。从1984年到现在这台电视机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狂热与执着——也提醒我:只要目标明确信心坚定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1984年春节《霍元甲》播出那晚邻居们都搬着小板凳挤到宿舍来看戏。屏幕一亮孩子们就尖叫起来;直到字幕出现大家才恋恋不舍地散去。这部“土电视”陪我看完了整个80年代的春晚。 刘吉光在县城里也是动手能力极强的人。 参加工作后我订了《电子世界》和《无线电与电视》等杂志;工资大半都换成了电子元件。先焊单管来复再生式收音机然后升级交直流两用的七管超外差机。有一次我在调试时收到了微弱的伴音信号——“画面一定更酷!”这个念头像火苗一样瞬间点燃了我的热情。 张元彪老师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没有示波器就只能靠耳朵听加万用表测;音频通道→视频通道→全面联调这样的工序表排得清清楚楚;深夜值班室内屏幕突然出现雪花的那一刻心跳加速整晚都没合眼。 陈真在屏幕上踢馆的镜头特别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