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电影《我不是药神》的原型陆勇在网上晒出了他再次去印度的照片,这事儿一下子把大家对过去那段关于活命和法律的沉重往事的记忆都给勾起来了。人们也因此开始琢磨,当年那些贵得吓人的“神药”,特别是抗癌药格列卫,现在在中国到底经历了什么大变化。回想起本世纪初,得慢性髓性白血病(CML)的病人日子过得特别难。虽然原研药格列卫(也就是甲磺酸伊马替尼)治这种病特别管用,能让人活得久一点,可刚进中国那会儿,每盒都要好几万,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陆勇他们这群病人在求生的本能和法律规定之间苦苦挣扎,最后只能跑去印度买便宜的仿制药。这事儿还闹得挺大,引发了全社会关于生命权、药品专利和法律道德的大讨论。到了2015年,检察机关决定不对陆勇提起诉讼,算是司法机关在朴素的人道主义和复杂的现实情况之间做了个权衡。其实,陆勇这个案子的转折点正好赶上了中国医药行业的重大改革。根本的变化主要是在两方面:一是政府用政策使劲管,二是本土医药产业长得特别快。政策的推动是把药价降下来的主要动力。2017年,甲磺酸伊马替尼被放进了国家医保目录,不再完全自费了,第一次从制度上把病人的负担给减轻了不少。更让人惊喜的是从2018年开始搞的国家药品集中带量采购。这招通过“用数量换价格”的办法,让甲磺酸伊马替尼的价格掉了很多。原研药格列卫的价格比起最高点降了将近八成,国产仿制药甚至跌到了每盒一百多块钱。这种方式不光把药价里的水分挤干了,还让企业有了稳定的订单预期,促进了市场公平竞争。与此同时,中国的仿制药也变厉害了,从单纯的模仿升级到了“优质仿制”。2013年格列卫的专利到期以后,国内药厂赶紧跟上。江苏豪森药业在同年推出了首仿药“昕维”,并且在2018年第一个通过了质量和疗效一致性评价,说明它跟原研药质量是一样的。接着正大天晴、石药集团等企业的同类产品也陆陆续续上市并通过了评价。到现在为止,国内生产甲磺酸伊马替尼的仿制药企业已经有十多家了。激烈的市场竞争再加上严格的质量监管,既保证了药能买得到、质量也过关,又打破了原研药以前那种一家独大的局面。现在的市场格局完全变样了。看行业数据,2024年在全国医院卖甲磺酸伊马替尼这块儿,原研药诺华还占了超过六成的份额;不过好多国产仿制药也占了不少地盘,而且价格便宜多了,让更多的病人都能用得起。在网上买这种仿制药也挺便宜的,让病人长时间正规吃药不再是个经济上的大难题。陆勇这次去印度更多像是个时代的注脚。他的命运起伏反映出中国这十多年通过系统性的改革,在解决这种天价救命药能不能买得起的问题上取得了实实在在的进步。以前大家要么只能冒险买国外的药,要么冒着法律风险买,现在有了国家医保和集中采购的保障,CML患者的用药之路变得安全多了。不过格列卫的故事还没说完呢。它是一个成功的例子,给我们指出了一条解决创新药可及性的中国路子:就是用医保谈判、集中采购、鼓励仿制还有搞创新研发这些办法一起上,在保护知识产权、鼓励发明新药和保护公众健康权益之间找个平衡点。现在还有很多罕见病或者新型靶向药物的可及性和可负担性还是个难题,医药卫生体制的改革还得继续搞下去。从以前陆勇那种充满悲情的故事到今天到处都有仿制药、医保覆盖面越来越广的现实,一粒药的价格变化反映出的是生命的重量被托起了,也是社会治理理念和能力的进步。陆勇重返印度引起的关注与其说是为了回忆过去的苦日子,不如说是想看看现在的成果怎么样,也是对未来改革有更多期待。让每个病人都能用得上、用得起救命好药这是健康中国战略里的一件大事,也是社会公平正义和民生温度最直接的体现。中国在抗癌药可及性上的探索和实践现在还在继续为更多的病患点亮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