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银行业正经历资本补充工具的迭代升级。
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共有9家商业银行完成优先股赎回，涉及境内资金1118亿元及境外美元优先股57.2亿美元。
其中12月单月，长沙银行等5家城商行集中赎回458亿元，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等国有大行则完成境外美元优先股赎回。
这一现象与《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密切相关——该政策既赋予银行满5年后的赎回选择权，又禁止设置回售条款，在保障银行资本管理灵活性的同时强化了资本工具的永久性特征。
资本工具更替背后存在双重驱动因素。
从财务视角看，市场利率持续走低使永续债发行成本优势凸显。
以工商银行400亿元永续债为例，2.21%的票面利率较优先股普遍5%以上的股息率大幅降低，兴业银行新发永续债2.09%的利率更比其赎回优先股降低161个基点。
从监管要求分析，随着信贷规模扩张，商业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承压，2025年风险加权资产平均增速达8.7%，中小银行资本充足率较上年同期下降0.35个百分点，亟需通过永续债等工具补充其他一级资本。
市场格局呈现"一退一进"鲜明特征。
Wind统计显示，2025年商业银行永续债发行规模达8218亿元历史峰值，下半年发行量占比超75%，票面利率区间下探至2.0%-2.9%。
这种结构性转变带来三方面影响：一是优化银行负债结构，预计行业年均节约利息支出超87亿元；二是提升资本管理效率，永续债计入权益的特性有助于改善杠杆比率；三是加速市场出清，目前存量优先股规模已缩减至2018年水平的43%。
前瞻行业趋势，资本工具创新将持续深化。
央行近期表态支持商业银行通过多元化渠道补充资本，预计2026年永续债发行规模有望突破万亿元。
值得注意的是，部分中小银行正探索"永续债+专项债"组合模式，如浙江某城商行拟将地方政府专项债资金转化为可转股永续债。
专家建议，后续需关注两个关键点：一是防范永续债集中到期引发的再融资风险，二是完善投资者结构以增强二级市场流动性。
资本工具的更替，本质是银行在宏观利率变化、监管要求与自身经营压力之间作出的理性选择。
赎回优先股、增发永续债，既反映金融市场资金价格下行带来的机遇，也提醒行业必须把资本充足和风险管理置于更突出位置。
面向未来，资本补充不应止步于“低成本融资”，更要服务于稳健经营与实体经济融资支持，通过提升内生增长质量，构建更可持续的资本与风险缓冲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