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赤字与债务同步走高,财政可持续性承压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最新预测显示,美国联邦财政赤字在未来十年将维持高位并继续抬升。按照其测算,2026财年赤字约1.9万亿美元,至2036年扩大至3.1万亿美元;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预计分别为5.8%与6.7%,显著高于过去半个世纪3.8%的平均水平。CBO负责人表示,如此长期、大规模的赤字在历史上并不常见。另外,公众持有的联邦债务占GDP比重预计从今年的约101%上升至2036年的120%,或将突破二战后高位纪录。报告还显示,联邦支出占GDP比重到2026年预计达23.3%,同样高于近50年平均水平。 原因:利息成本抬升叠加结构性支出刚性,增长放缓削弱“对冲” 从机制看,赤字扩大并非单一因素所致,而是多重力量叠加的结果。 其一,净利息支出上升成为突出推手。在高债务存量背景下,利率水平与再融资成本的变化会被迅速放大,利息支出挤占其他预算空间,形成“以债养债”的压力循环。 其二,支出端存在较强结构性刚性。社会保障、医疗等项目具有长期承诺属性,随人口结构变化与成本上行而自然增长,削减空间相对有限;同时,政府运行与公共服务支出难以在短期内大幅收缩。 其三,经济增长预期偏弱深入削弱财政修复能力。赤字占GDP比重不仅取决于名义赤字规模,也与经济增速密切涉及的。当增长放缓、税基扩张乏力时,财政收入的自然增长难以覆盖支出扩张与利息支出上升,赤字率更易抬升。 其四,政策目标与现实约束存在张力。此前美方有关将赤字压降至GDP约3%的表述,与当前预测差距较大,反映出在增长、就业、通胀、利率与财政纪律之间,政策组合面临更复杂的权衡。 影响:财政空间收窄、金融市场敏感度提升、经济政策掣肘加大 赤字与债务持续攀升将带来多重影响。 首先,财政空间被利息支出持续挤压,政府在应对经济下行、公共卫生事件、自然灾害及地缘风险时的调度余地趋于缩小,逆周期调控能力可能下降。 其次,债务可持续性预期变化会增强市场对政策与数据的敏感度。债务扩张叠加利率波动,可能推高长期融资成本,进一步抬升利息负担,形成自我强化的压力链条。 再次,财政与货币政策协调难度加大。在通胀回落但仍具粘性、利率处于相对高位的情况下,扩大赤字可能增加宏观管理难度,并对收入分配、公共投资效率与民生保障形成长期影响。 此外,高债务水平还可能对美国对外经济政策与全球金融环境产生外溢效应。作为主要储备货币发行国,美国财政路径变化往往会通过资本流动、汇率与利率预期影响国际市场。 对策:财政修复需“开源节流并举”,关键在结构性改革与可信框架 从国际经验看,削减赤字并非简单压缩某一项支出即可实现,往往需要在收入端、支出端和制度端形成组合方案。 一是提高预算规则的透明度与约束力,建立更具可预期性的中长期财政框架,减少政策反复带来的不确定性。 二是在支出结构上提升效率,围绕医疗成本控制、项目绩效评估与公共投资回报率进行改革,尽量避免“一刀切”式收缩对经济活力与民生保障造成冲击。 三是从税制与税基层面拓展收入来源,强化征管与减少漏洞,以更可持续方式匹配长期支出承诺。 四是统筹增长与财政修复的节奏。若缺乏与生产率提升相匹配的增长动能,赤字率下行会更加艰难,因此推动产业投资、基础设施更新与劳动力供给改善,将成为财政修复的重要配套条件。 前景:赤字高位或成“新常态”风险上升,政策调整窗口取决于增长与利率 展望未来十年,美国财政面临的核心变量仍是经济增速、利率水平与政治选择。若经济增长持续偏弱、利率在高位徘徊,赤字与债务比率可能按预测路径上行,利息支出对财政的挤压效应将更加显著。反之,若通胀回落带动融资成本下降、同时经济增速回升并提高税基扩张,财政压力或有所缓释,但结构性赤字仍需通过制度性安排逐步消化。总体看,财政路径的可持续性不仅关乎当期预算平衡,更关乎长期治理能力与政策可信度。
美国财政赤字和债务的持续扩大凸显其经济政策的深层矛盾。在增长放缓和利率高企的背景下,收支失衡已达到历史罕见水平。这不仅考验美国政府的决策能力,也对全球经济稳定构成潜在风险。如何在促进增长与维持财政可持续性之间取得平衡,已成为美国亟待解决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