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礼鸿以"有所不言"的态度,写下了敦煌学"无所不知"的伟大篇章。1990年秋天,黄征拜蒋礼鸿为师,踏入堆满古籍和字画的斗室。郭在贻所写的朱红条幅——"有所不言,无所不知"——映入眼帘。这八个字就像一把钥匙,为黄征打开了三十多年的学术大门,也将蒋先生沉默而辉煌的形象定格在他的心中。郭在贻、蒋礼鸿、黄征,三代学者做着同一件事:敦煌语言文字考据。他们加入九三学社,喜爱书法和旧诗,桌上常放着《说文》《广韵》,闲谈时不离甲骨与敦煌。蒋先生说话慢,但字字珠玑。他撰写《敦煌变文字义通释》时,只用"纵的线索"和"横的线索"八字来概括理论框架,其余十万言都是字形比对、音韵贯通、文意涵咏的硬功夫。翻开书页,金文、甲骨、大小篆的演变过程清晰可见。尽管蒋先生看似"不言",实际上把千年文字史装进了脑海中。1959年,《敦煌变文字义通释》第一版问世,共五万七千字;1962年第二版增至三十一万五千字;后来每隔数年必修订补漏。2001年第七版字数已经超过四十三万。每次修订都是一次再创作:旧字句或删或改,新例证不断增加。尽管《敦煌变文集》早已出版一年多时间了,但蒋礼鸿仍旧选择从曲子词入手进行研究。他把曲子词当作"活的方言词典",注重证据和涵咏。他认真校勘每个字词的读音和含义。1959年至2001年间,《敦煌变文字义通释》经过七次修订并不断完善。 朱祖谋曾批评他人对《云谣集》校释过于偏激,但也承认蒋礼鸿字字严谨。2001年出版了《蒋礼鸿集》第七版之后还有手稿第八稿继续补充完善中。 这次小小的校勘经历让他把"有所不言"写成了"无所不知"的预演。1962年第二版字数增加到三十一万五千字后依然继续补充完善中。 《云谣集》校释众说纷纭:王国维、朱祖谋、任半塘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蒋礼鸿用实证和音韵相结合的方法进行研究。 他把曲子词当作活的方言词典来研究。他重视证据和涵咏这两个方面来进行研究。 任半塘批评他人过于偏激但也承认蒋先生严谨字字有力。 蒋礼鸿撰写《敦煌变文字义通释》时用八字概括理论框架其余全是硬功夫。 黄征说看见这几个字后懂了真正学问需要静下心来潜心研究而不是喧哗吵嚷。 他讲课时语速较慢却句句带钩般锐利让人深思其中含义。 他写的书里满是对文字演变过程和音韵贯通方面的研究。 为了给后辈提供更多借鉴他写了大量校勘记来作为辅助参考资料。 他主编的《敦煌文献语言词典》有四百余页全是经过考证过的详实资料可以供人参考引用。 看似零散的单篇校勘实际上是巨著之外的卫星地图将整座敦煌学高峰无死角地标定清楚。 他给后辈留下了三条规矩:难字必究、音韵必贯、证据必足。 这三条规矩至今仍挂在浙大文学院一楼走廊无声但锋利无比可以指引后人前行方向。 2015年6月3日蒋礼鸿先生离世然而他所留下的巨著还在继续修订中被后人发扬光大。 黄征回忆说老师一生少言却用字典和校勘记告诉我们真正学问在于让后人不再迷茫而不是说多少话了多少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