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甲辰龙年快过完的时候,也就是乙巳蛇年还没正式开始,中国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的专家们把一个特别重要的学术成果拿出来了。2008年把这堆竹简收进来,一直到现在,这批近2500枚战国竹简一共要出十六辑报告,现在只剩最后一辑还没完成,程浩和黄德宽他们正在拼命赶工,好赶紧把书给大家看。就在1月19日这一天,这个中心正式把《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拾伍)》的整理结果公之于众。这份报告的核心是五篇以前谁都没见过的战国马政文献,就像是突然推开了一扇时光门,把那个时候大家养马、用马的厉害本事清清楚楚地摆在了现代人面前。 大家都知道,在古代中国,马可是了不得的宝贝,国家打仗能不能赢、路好不好走、礼仪排场大不大,全靠马说了算。可是因为时间太久远,好多古代的书都丢了或者残缺不全,所以一直没人知道战国时候具体是怎么看马、给马治病、把马养好还有怎么骑马的详细方法。这次公布的这五篇文章正好把这个大坑给补上了。研究团队说这几篇竹简内容都挺专深的,每一篇都有各自的重点。像《胥马》这一篇,就像是一本专业的“相马图谱”,它可不是泛泛而谈地乱说,而是细细地归纳出了十二种马的样子特征,还定了规矩。这是中国最早的相马术文字总结,也给考古学家研究战国时期的马种提供了直接的文字依据。 《凡马之疾》这一篇在科技史和农业史方面就特别有价值。这篇文章系统地记了马得的各种病和症状表现,学者们觉得这就是到现在为止发现的中国最早的兽医学专门讲马病的文章。它把中国有文字记载的兽医学源头往前推了不少,也为我们了解古代怎么给牲畜治病和医疗水平的发展打下了基础。《驯马》和《驭术》这两篇则是从实际操作的角度展示了古人的本事。《驯马》总结了驯化经验,特别强调了训练方法和喂东西之间的配合。研究人员指出简文里写得很清楚,战国时候的人就知道科学喂料和合理训练是保证马健康又管用的关键,这是挺先进的畜养思想。《驭术》更是详细记了怎么驾驭车马的规矩,比如让马准备好的“六怡”要求、以静制动的操控办法、怎么看马的肢体语言、从慢走到快跑的步法系统,还有怎么用缰绳和口令这些工具和信号。这份文献不光补上了先秦驾驭技术记载的缺失,它那种系统的规范对现在练马术还有启发作用。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驭马之道》这一篇。程浩教授分析说这里讲的驭马原则,和战国时期法家讲的东西很像,可能是把治国理政的思想用到了具体做事上。这就说明这批马政文献不只是技术手册,还能让人看到当时社会思想和做事哲学是怎么互动的。 黄德宽教授对这批文献的意义评价特别高。他说养马、选良种、积累经验和提升骑马水平直接关系到古代国家打仗和交通的能力。以前书上写的先秦马政具体细节太少了,而清华简是现在最早的系统资料,对研究楚国(竹简出土的地方一般认为是楚文化的地方)还有整个先秦的马政制度、畜牧经济发展和兽医科技史都有特别重要的价值和推动作用。 这次发布会还推出了《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校释》第二辑的部分书和英语翻译成果,说明清华简的整理研究和国际交流正在一起推进。这批竹简让学术界不断有新发现。黄德宽教授表示虽然工作收尾了但还会全力以赴,争取早点把最后的结果给大家看。 这次把战国马政文献破译公布出来,不光是抢救整理了珍贵文物,更是把中华早期文明的细节给擦亮了。它证明早在战国时代我国先民在认识、管理和应用马匹上就有了科学的、系统的知识体系。这堆睡了两千多年的竹简再次证明出土文献在写历史、传文明方面很厉害,也给新时代坚定文化自信提供了坚实的例子。等整理研究彻底完成了,清华简这个宝库就更清楚了,能继续帮我们找中华文明源头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