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通道效应增强,但承接空间与产业载体相对不足 深中通道通车以来,跨江通勤与物流效率明显提升,推动珠江口东西岸要素流动更趋便捷。
数据显示,通道累计通行车流量已超过4320万车次、日均约8.8万车次,交通“走廊”加速演变为产业“通道”。
对中山而言,区位由“相对腹地”向“湾区节点”转变,承接东岸产业转移、总部外溢、供应链配套的窗口期更加清晰。
与此同时,制约承接能力的突出矛盾也更加显性:可用于产业导入的连片土地不足、园区层级偏低、载体标准与现代制造需求不匹配,一度影响重大项目落地与扩产节奏。
原因:历史形成的村镇工业格局叠加高强度开发,导致低效用地难以支撑新项目 改革开放以来,村镇工业化推动了中山制造业快速集聚,也形成了“小散杂”、碎片化用地格局:厂房标准不高、园区布局零散、基础配套欠缺,难以满足智能制造、绿色制造对空间、能耗、环保与配套的综合要求。
部分镇街开发强度较高,可用土地弹性有限,“有项目缺空间”“有需求缺载体”的矛盾凸显。
加之旧有政策与管理机制在用地整合、利益协调、审批效率等方面存在不适配,进一步抬高了改造成本与协同难度,成为中山融入湾区竞争的新掣肘。
影响:承接动能与转型压力并存,倒逼从“增量扩张”转向“存量提质” 通道带来的时间距离缩短,使企业跨城配置资源的成本下降。
对中山而言,这既是承接先进制造与现代服务业的机遇,也是产业升级的压力测试:如果仍以低标准园区承载高端项目,容易出现“招不来、留不住、长不大”的问题;如果不加快腾挪低效空间,传统产能与环境约束可能固化,影响城市竞争力与产业链能级提升。
与此同时,通勤圈与物流圈扩大,使中山“立足湾区、链接全球”的区位优势更具可操作性:一小时通勤圈内集聚机场与港口资源,为企业外贸出口、跨境供应链与全球市场开拓提供便利条件,提升了产业布局的可预期性。
对策:以低效工业园改造为抓手,推动空间连片、载体升级与链式招商同步发力 面对“手里缺地”的现实,中山以低效工业园改造作为突破口,通过制度清理与机制创新推动“碎片变连片、低效变高效”。
据介绍,当地清理了一批不适应新阶段发展的旧政策,推动村集体土地在合规前提下提升开发利用效率,并以标准厂房、产业园区等方式形成可承接、可复制的产业载体。
成效在投资与项目层面逐步显现:2022年以来,中山累计拆除整理低效工业用地超过5万亩,撬动新增投资超过2000亿元;近三年工业投资总额实现翻番,年均增长约26%。
在项目导入方面,来自深圳的企业在中山布局科技园区,通道通车后企业总部与园区之间通行时间显著压缩,生产线加速向中山集聚,高标准厂房与自动化、数字化产线投产,折射出“交通改善—要素集聚—制造升级”的传导链条正在形成。
与此同时,中山在传统优势产业上推进智能化改造与高端化延伸,智能家电、高端装备等产业集群持续壮大;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医药与健康等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领域的“链主”企业加快培育,推动从“单点项目”向“产业链生态”升级。
相关部门表示,将传统产业升级、战略性新兴产业布局与未来产业培育同步推进,围绕产业链上下游补短板、锻长板,提升产业体系韧性与安全水平。
前景:通道红利仍在释放,关键在于以改革提升承接质量、以协同拓展发展增量 从更长周期看,深中通道带来的不仅是车流增长,更是产业组织方式的重构。
中山要把“近深近港”的区位优势转化为长期竞争力,需要在三方面持续加力:一是以更高标准建设园区与公共服务体系,完善交通集疏运、能耗指标、环保容量、人才住房等配套,提升项目全生命周期承载能力;二是以市场化、法治化方式推进存量空间整合,兼顾村集体、企业与政府多方利益,形成可持续的改造收益机制;三是强化与深圳、广州及港澳在产业分工、科技成果转化、金融服务与人才流动上的协同,推动“链式承接”与“创新协作”并行,避免低水平重复建设。
可以预期,随着跨江通勤常态化、供应链组织半径扩大以及湾区产业分工进一步深化,中山承接产业外溢的重点将从“量的导入”转向“质的升级”,更看重研发协同、总部经济、关键零部件与高端装备等环节的落地生根。
谁能率先完成空间载体与产业生态的双重升级,谁就更有可能在新一轮湾区竞合中赢得主动。
深中通道的开通不仅是一条交通运输通道的建成,更是大湾区一体化发展的重要标志。
中山市的"工改"实践表明,解决发展中的瓶颈问题需要系统性思维和长远眼光。
通过盘活存量土地、优化产业布局、完善政策体系,传统工业城市完全可以在新发展阶段实现华丽蜕变。
当前,中山已从被动承接向主动融入转变,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
随着改革的深入推进和产业结构的不断优化,中山有望在大湾区高质量发展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为全国城市转型升级提供有益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