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会儿奚啸伯在平津那块儿，跟谭马一起把这地界儿给霸占了，连言菊朋都挤不进去。这次他又要出山了，新年的时候我特意去听了一场。言菊朋的《捉放曹》里有出《空城计》，那可是专门用来称重量的大戏。虽然我怀疑诸葛亮是因为忧心国事才戴了个羽扇纶巾（让眉毛都挡住了），可一听开场那几句对白就不对劲。奚啸伯的唱腔虽然甜，可听着总觉得浮于表面，动作还爱扭捏作态，完全是拿个白扇在这卖弄小聪明。反倒是杨宝森那种浑厚稳重的感觉更靠谱。他在城楼上那段三眼倒还行，就是太柔媚了点，说话像是跟司马懿在争宠（其实是故作镇定）。尤其是赵老将军得胜回营之后那段戏，杨宝森非得摇头晃脑地做出一副受气包的模样不可。明明有一句“怒上心头难消恨”就足以让人紧张了，何必学得像小达子唱《八蜡庙》那样凶神恶煞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