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华和沈德潜评价过马戴这首诗,大家都说意格挺好,在晚唐诗人里头算是特别突出的

李重华和沈德潜评价过马戴这首诗,大家都说意格挺好,在晚唐诗人里头算是特别突出的。诗一开头,孤云和归鸟在天上飞,瞬间就飞了千里。你看,它们自由自在的,多好。可诗人自己呢?就好像被时间和空间给抛弃了。“片时”这两个字用得特别好,让“留滞”两个字显得特别有分量。 接着,诗人就开始喊出来了:“我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啊,离家这么久了还没回去。”这两句写得很直接,也很深情。颔联写得太让人感动了,景物都变得有温度了。 颈联把镜头拉远了点。斜阳照在高大的乔木上,远处的山也被火烧红了。这个“烧”字用得太妙了,静中有动,把空间也给推到读者眼前了。你看,孤云、归鸟、残阳、秋山,这四个剪影拼成了一幅《旅人末班车》的画面。 到了尾联,“临水不敢照”,诗人不敢看自己的倒影了。“恐惊平昔颜”,他是怕看见自己的容颜变了样。其实诗人早就知道自己变老了,只是不想看到后又添伤心事。这份克制比痛哭还要沉重。 你要是把格律抛开不管的话,诗句稍微调整一下顺序也能成诗;可马戴不这么干。他让景和情各自走各自的节奏:先写“云去鸟飞”勾起思乡之情;再写“残阳反照”唤起迟暮之惊;最后以“不敢照影”收束全篇。情绪像爬楼梯一样一层一层往上走,“怅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李重华也夸过这首诗:“情景互换,方不复沓。”马戴用这四个极简的镜头把千年之后的我们都给勾住了,让我们能在字里行间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