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华委员建言破除“唯学历”壁垒:让职业教育与产业同频、与人才成长同道

问题——我国教育体系中,职业教育长期被部分群体视为“次优选择”,学生和家长的认可度不高;同时,职业教育与产业需求衔接不够紧密,实践教学资源不足,真实生产场景融入不够,导致“学用脱节”“毕业难适配”等现象在一些地区和学校仍然存在;苏华认为,这道横在职业教育面前的“围墙”,既来自观念层面的刻板印象,也来自制度与机制层面的障碍,直接影响技能人才培养质量以及社会流动通道的顺畅程度。 原因——从历史脉络看,传统社会对“读书做官”的路径依赖,加之以升学为导向的评价体系,使不少家庭更愿意押注普通教育这条单一路径。上世纪90年代以来,职业教育在承担再就业培训、基础技能培养等现实任务的同时,也一度被贴上“兜底”的社会标签。进入新世纪,随着职业教育法实施、国家层面持续加大投入,“国家示范性高职院校建设计划”等项目推动高职提质扩容,职业教育对“中国制造”的支撑作用逐步显现,但在一些地方仍存在“学校关起门来办专业、专业跟着教材走、学生走不进真实岗位”的问题。苏华指出,如果缺少与企业生产流程、岗位标准和技术迭代同步的机制,单靠校内实训很难跟上产业升级速度,教育供给与市场需求就容易出现结构性错配。 影响——其一,影响劳动者技能积累与就业质量。职业教育若难以稳定培养高素质技能人才,将加剧企业“用工难”和“用工不匹配”的矛盾。其二,制约产业转型升级。当前我国制造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迈进,对复合型技能人才需求更迫切,技能供给不足会抬升企业培训成本、拉长新技术落地周期。其三,削弱人才成长的公平性与多样性。社会低估技能价值,容易让一部分动手能力强、有技术潜质的年轻人错失适合自己的发展路径,影响人力资源配置效率。其四,影响社会预期与价值导向。当“学历”被过度放大、“技能”被边缘化,不利于形成尊重劳动、崇尚技能的氛围,也不利于扩大中等收入群体、稳住就业基本盘。 对策——苏华结合多年调研与办学实践提出,应以产教融合为突破口,推动职业教育从“课堂型培养”加快转向“场景型育人”。他总结的“前店后校、校店一体”实践思路,强调打通校园与产业边界:企业管理者进入学校担任导师,教师参与企业运营与技术服务,学生以工学交替方式在真实岗位中学习,形成“教室即工坊、教师即师傅、学生即学徒”的培养形态。在此模式中,课程标准对接岗位标准,训练过程对接生产过程,评价方式对接能力提升过程,有助于缩短从学习到上岗的适配周期,提高毕业生就业稳定性和职业发展空间。 苏华同时认为,还要从制度层面系统推进:一是完善技能人才评价体系,减少“唯学历”倾向,让职业资格、技能等级、岗位能力与薪酬待遇、晋升通道更紧密挂钩;二是健全校企合作的利益联结机制,推动企业以真实项目、真实设备、真实标准参与人才培养,并在税费支持、培训补贴、用工政策各上形成可持续激励;三是优化专业动态调整机制,围绕先进制造、现代服务、数字技术等重点领域,推动专业群与区域产业集群同向布局;四是强化职业教育质量保障,推进“双师型”队伍建设,让更多具备产业经验的技术骨干进入课堂与实训环节;五是加强社会宣传与生涯教育,引导家长和学生理性认识“成才不止一条路”,让技能成才、技能报国成为可选择、可达成的发展路径。 前景——随着新质生产力加快培育,产业技术迭代周期缩短,技能人才需求将持续扩大并向高端延伸。业内人士认为,职业教育的竞争力将更多取决于其与产业体系的耦合程度、与企业创新的协同能力,以及与城市发展战略的匹配水平。苏华判断,未来职业教育应从单点改革转向系统重塑:一端连接产业升级与企业需求,另一端连接青年成长与民生福祉,中间以制度创新、资源整合和质量提升作支撑。只有让职业教育在社会认同、发展通道、政策保障上实现“同台共舞”,技能人才供给才能更稳定、更高质量,从而为实体经济和现代化产业体系夯实人才底座。

从黄炎培先生“使无业者有业,使有业者乐业”的百年愿景,到新时代建设技能型社会的战略布局,职业教育正经历从相对边缘走向更广泛认可的转变。这不仅关系到教育公平的实现方式,也关乎制造强国的基础支撑。当更多像苏华这样的实践者持续拆除观念壁垒、架设产教通道,我国人力资源优势有望更快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持续动力。(全文约12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