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的最后一瓣旧雪被新雪覆盖时,我们还是能在冷冽空气中闻到一点微甜:那是糯米

大寒的时间点是在极寒的时候来迎接新生。它标志着冬季即将结束,春季即将开始。中国最北端的节气大寒总是在旧雪还没完全融化的时候来临。腊月廿九晚上,寒风像一把钝刀,慢慢切割旧年的尾巴,同时也削减人们对年的最后一丝温暖期待。这个季节空气干燥得能让人感受到雪粒的存在。寒潮像上班族一样准时南下,华南沿海的最低气温常常出现在大寒期间。 华南和东亚地区,民谚常说小寒大寒,寒风刺骨得连风都不用吹就冷到骨子里面。而这个时候中国北方的最低气温往往被刷新。 在这个季节里,广东人喜欢过糯米饭节,提前蒸一锅腊味糯米饭。腊味油脂渗透进糯米缝隙中,虾米、干鱿鱼还有冬菇等食材都增添了这道美味。广东人认为大寒一过就是旧年的结束,所以这顿糯米饭也被视为给旧年的最后一顿告别。 尾牙祭也是这个季节的一个重要习俗。人们把这顿饭叫做尾牙,来源于做牙习俗。腊月廿九是尾牙的时间点,人们用鸡、鱼还有米作为祭品来祭拜土地公。这种仪式给人们一种暂停一年劳碌生活的感觉,所以大家都在灶膛前聚在一起享受最后的烟火气。 数九也是大寒期间的一个习俗。从冬至开始算起,每九天为一“九”,一共九个“九”就结束了冬天。孩童们在河冰上凿出碎玉一般的冰块来做冰灯;老人们围炉讲古,说到最冷处的时候就伸出手指比划着空中的痕迹。 虽然现在城市灯火代替了灶膛火光,超市货架摆满了腊味和糯米饭,但是人们还是能够感受到真正的节气感。亲手蒸出的糯米饭冒出的第一缕蒸汽是给旧年的白幡;给土地公点的那三炷香是给新年的请柬;站在窗前数完九朵雪花就是给春天写好的序言。 大寒并不是结束,而是把一年压缩成一枚小小的冰粒。这枚冰粒落在泥土里,就会化作来年第一声惊雷;它落在心湖上,就会化作三月第一朵桃花。当最后一瓣旧雪被新雪覆盖时,我们还是能在冷冽空气中闻到一点微甜:那是糯米饭的香气也是春天的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