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科技和人性的冲突推向风口浪尖的是日本政府的一纸决定。日本广播协会NHK报道说,日本政府经过会议讨论,正式敲定把福岛第一核电站的核污水给排到海里。这个污水给稀释到了日本国家辐射浓度基准值的四十分之一,仍和世界卫生组织饮用水辐射安全标准的七分之一相当。这一消息刚出来,网络上就炸锅了。 仇恨、愤怒还有抗议声此起彼伏,把科技和人性又隔得远远的。科幻作家菲利普·迪克的小说《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早就写到了这种冲突。小说里赏金猎人克里·德卡德给扮成赏金猎人的仿生人收拾了一顿,给他们执行了任务。这个测试被叫做“戴夫测试”,就是只要缺乏移情能力就会被判定成非生命。 德卡德处决一个仿生人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和这些被当作“大脑的躯壳”的东西很像。他意识到我们都是技术定义出来的产物。在这个时候,科技和伦理之间的鸿沟变得非常大。读者也被拽进深渊:如果连“人”都能给算法定义了,我们还能凭什么说自己活着? 这时候我们不得不思考一下:在我们决定排海的时候是否丢失了那份最原始的移情?移情不是简单的共情,而是把人类情感投射到万物。 日本政府在决定排海的那一刻,移情消失了吗?日本政府决定把核污水给稀释之后才排出大海时也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日本政府把海洋标上“稀释合格”的标签时也是在给海洋贴上一张“可被牺牲”的价签? 我们该如何看待生命与万物之间的界限呢? 当我们把共情投射到宠物身上的时候又对仿生人生举起枪呢? 还有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去往何处呢? 这些问题仍然没有答案。菲利普·迪克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启示:混战不如思索。 当我们在争论排海与否的时候不妨先回答这几个问题:我们到底想用科技做什么?我们准备用哪些人的生命为科技买单?当技术把人还原成数据时还能称自己为“人”吗? 日本的行径恰好给我们展示了一个困境:要么用技术掩盖伤口要么停下来思考我们到底要去往哪里。 最终《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这部作品告诉我们只有认识到人区别于物的个性与悲悯才能化解机械化运作带来的自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