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段时间以来,外卖配送、快递投递等新就业群体在部分小区遇到“进门难、找楼难、停靠难”,配送效率受影响,矛盾在高峰时段更易集中;对居民而言,办事要跑多个点、诉求反馈链条长、公共空间不足等问题也较突出。社区治理中,过去“各管一段”的条块分割做法,难以及时回应这些高频小事。 原因——其一,社区结构和人口构成变化快,新业态人群流动性强,传统服务供给与实际需求之间出现错位。其二,小区内部标识导向、共享设施、便民点位等基础细节不足,导致反复绕行、临停冲突等问题被放大。其三,物业、业委会、社会组织、商户等主体资源分散,协同机制不健全,加之信息不对称,治理成本随之上升。其四,基层治理若主要依靠单一力量推进,容易在“最后一公里”出现执行落差。 影响——对新就业群体而言,清晰的路线指引、可歇脚补水的服务点位,直接关系到工作效率与职业安全感,也影响城市生活服务的稳定供给。对居民而言,一站式服务、邻里空间和文体设施的完善,有助于提升生活便利度与社区凝聚力,对老年群体感受更明显。对社区治理而言,群众参与度提高、矛盾在小区内化解,能减少问题外溢,推动治理从“事后处置”转向“前端预防”。从更大范围看,友好小区建设回应了新就业形态带来的治理新课题,也为城市精细化管理提供基层样本。 对策——龙桥社区以“两社三中心”建设为契机,推动党建引领与治理融合,带动组织下沉、服务前移。社区优化调整后构建“1+6+7”党建组织体系,以社区党委为核心,联动小区党支部和新兴领域党支部,把资源、力量和服务更精准地导入小区。依托党群服务中心、新时代文明实践站等阵地,常态化开展文明实践与居民议事活动,织密联系群众的服务网络。 在服务供给上,社区围绕便民为民,构建“服务中心—活动中心—邻里中心”协同的“三中心”服务矩阵:服务中心以“物业管家”式服务为抓手,集中办理居民诉求与日常服务,推动“你提我办、就近可办”;活动中心配置健身与文体设施,满足居民日常活动需求,提高公共空间使用效率;邻里中心打造互动交流场景,为居民尤其是老年群体提供纳凉、聊天、休闲的共同空间,推动邻里关系由“点头之交”向“互助共融”转变。 在友好小区建设上,社区从细节完善导引系统,设置清晰楼栋指引和骑手友好路线图,减少重复绕行带来的时间损耗;在大堂设置暖新驿站,提供饮水、医药和歇脚等服务,满足高频、刚性的工作需求,也让服务更有温度。同时,社区整合现有空间资源,优化党群服务中心功能布局,增设阅读与自助服务角,更新设备与标识系统,以小改造带来更好的使用体验。 在治理机制上,社区推动从“条块分治”向“协同共治”转变,依托议事平台常态化吸纳民意、汇集民智、化解矛盾。通过党员群众茶话会、居民议事会等形式,把楼道杂物清理、停车位改造、加装电梯等群众关切事项摆上桌面,共商共议形成方案并共同监督,推动一批历史遗留和治理难点问题落地。同时,社区探索“社区合伙人”机制,联动物业、医院、药店、科普机构及社会组织等,把义诊、健康科普等专业服务送到居民身边,重点覆盖“一老一小”和独居老人等群体,让资源协同更精准、更可持续。 前景——从实践看,友好小区建设不是简单加设施,而是面向需求的系统治理:既要补齐公共服务与空间短板,也要建立可持续的协同参与渠道。随着平台经济与社区生活深度交织,面向新就业群体的服务将从“应急式关照”走向“常态化配置”。在更多社区推广仍需完善标准化指引、统筹公共空间、优化临停秩序,并建立多主体协同规则。下一步,类似探索可更向数据化管理、精细化运行延伸,将高频诉求、矛盾纠纷与服务供给纳入闭环管理,同时通过制度设计保障公众参与的连续性,让共建共治共享从“办活动”走向“成日常”。
龙桥社区的探索表明,基层治理的落脚点是让居民生活更便利、更安心;坚持以需求为导向,发挥党的领导作用,带动多方参与,才能把共建共治共享落到实处。当“骑手友好路线图”“暖新驿站”等细节真正解决了现实不便,当居民议事从“被动接受”变为“主动参与”,治理就更容易形成共识、汇聚合力。这种把温度与实效结合起来的做法,是基层治理创新的一个具体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