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身上的不仅仅是料子,更是南明的半壁江山,也是一颗不肯屈服的华夏之心。

要聊凫靥裘和雀金裘这两件衣服,还得说说作者的家国情怀。其实这两件华丽的衣裳是作者的一个比喻,把南明的那段历史藏在了衣料里。宝琴穿的凫靥裘是用野鸭子脸皮缝的,材料是从江淮水乡取的。作者老家就在巢湖、嬉子湖一带,湖边到处是野鸭,所以这料子就是本地的特产。它代表的是东南半壁江山,也就是南明一开始扎根的江南和江淮老家。这块地方有祖宗的陵墓和文脉的根,是纯正的华夏故土。 宝玉身上那件雀金裘可就不一样了。那是用孔雀金线织出来的,这工艺和材料都不是中原有的,是从海外传来的舶来品。这种华贵又透着异域气息的料子,正好对应了作者晚年流离在粤西、滇黔那种边地的情形。那时候西南边陲有番舶来往、番僧进出,中外势力混在一起时局乱糟糟的。这裘衣就象征着南明西南流亡的残局:朝廷被赶到了边地苟延残喘。 一件来自故乡水乡,一件来自流亡边地;一件是本土生产的,一件是海外舶来的;一件连着东南的根本,一件连着西南的残局。这两件衣服一温一烈、一土一洋,正好反映了作者一辈子的经历:前半生待在江淮老家享受江南风雅,后半辈子却得在西南奔走流亡。穿在身上的不光是料子,更是南明的半壁江山,也是一颗不肯屈服的华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