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南宋前后三位帝王凑在一起看,他们用将近半个世纪的时光,书写了一份满是屈辱的历史答卷。宋徽宗赵佶在自家的皇族血脉里,算是个“另类”的种马。他一口气生养了64个儿女,其中14个竟然是在五国城那种极度严寒的地方落地的。这串数字背后的真相,是北宋晚期朝廷里弥漫的荒诞气息:皇帝把大好江山当成了用来传宗接代的“种马场”,把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当成了可以随意驱使的“工具人”。 可惜的是,“能生”这个本事根本没法掩盖他的昏庸无道。为了讨回燕云十六州那块地盘,他一年到头没完没了地对金国用兵,可又不守信用地把金人当鸽子放了。结果惹怒了人家,“靖康之难”就这么爆发了,他和儿子被金人掳走往北走,史书上把这事儿叫做“天降的大乱”。更让人觉得讽刺的是,这位丢了江山的皇帝在书画、弹琴下棋、鉴赏宝物、做木工活甚至写诗方面全都是顶尖高手。直到今天,他独创的瘦金体书法依然是书法界的顶尖水平,工笔花鸟画也是从古至今无人能及。大家常说“一技之长遮住了一千种耻辱”,后人往往因为他的艺术成就而原谅了他的政治错误——可惜的只是他这个人,而不是整个赵氏王朝。 靖康二年,22岁的康王赵构即位登基,南宋的历史这才正式开始。其实当时的家底并不算差:抗金的名将一抓一大把,水军的实力非常厉害;国库里的金银财宝多得数不清;科技水平也很高,火药和各种投射武器在当时都是领先世界的存在;老百姓都尚武好斗,忠心爱国成了大家议论的主流话题;就连金国那边也因为主战派和主和派一直在争斗而搞得四分五裂。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具备了,偏偏宋高宗偏要把手里这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烂。 他胆子小得让人觉得病态,“怕”字简直成了他执政的座右铭:李纲在汴京坚持守城守了75天,金兵都不敢轻举妄动,他却发了道诏书把人家给免了;金兵南下入侵的时候,他坐着小船从应天逃到扬州,接着又从扬州逃到临安,最后竟然躲进了大海里;岳飞好不容易收复了襄阳六郡这么大块地盘,他却接连发了十二道金牌急着让人回来;金人撤军往回走的时候,他不敢趁胜追击,反而主动抛出了绍兴和议这种丧权辱国的协议去称臣纳贡。“打输了怕,打赢了更怕”——他既怕女真族报复回来找事,又怕汉人强大起来威胁到自己。所以他宁可偏安在江南一小块地方不走了,用年年给岁币这种方式来换个太平日子过。 等他56岁那年实在觉得太累了,就把皇位直接传给了孝宗这个儿子。其实累的根本不是身体上的疲倦,而是那心里永远也停不下来的逃跑欲望。从宋徽宗幻想收复燕云十六州开始,到宋高宗像条泥鳅似的到处逃命结束。赵宋王朝用150年的时间给后人留下了三个字——“怂”。 澶渊之盟当年好歹还能换来一百年的太平日子呢。可靖康之后的三次议和却一次比一次屈辱还要割地还要给钱;瘦金体的字再怎么潇洒飘逸,也比不过绍兴和议里那一句“臣构言”(自称臣下赵构说的话)来得窝囊。 后世人骂宋高宗“窝囊废”,其实在这层窝囊的皮下面藏着的是没有下限的贪婪:因为怕输所以要议和;因为怕死所以要称臣;因为怕乱所以要杀功臣。宋高宗用35年的时间向大家证明:皇帝做人的底线是可以低到尘埃里面去的。 退位之后他躲在德寿宫里不敢出来透气;听说儿子孝宗想北伐去打金人,他就不停地发谕旨去阻拦;一直活到82岁死的那一天。 他的心里还是没有走出那个“怕”字的阴影。 于是南宋王朝就在“求和—纳贡—再求和”的怪圈里混了一个半世纪之久。 历史从来没有原谅过他的软弱无能。 留给后人的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屈辱的宋朝背后,也有一位屈辱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