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东湖边,有个名叫黄翁的人搬到这里定居,靠贩香维持生计。他常常划着船去临安江边,买回那些从海南运来的柏皮和藤头,回家加工成香。有一回他带着货物回来,船停靠在湖口时,突然有个陌生人冲上来揪住黄翁,对着他猛揍了一顿,嘴里还骂着:“你怎么敢做假香?”黄翁被打得吐了好几升血,过了个把月就没气了。 就在差不多的时候,海盐有个叫倪生的人,用杂木屑冒充印香来驱蚊。有一天夜里熏的时候不小心引燃了邻居家的火,屋子里顿时浓烟滚滚,把人家的房子全给烧没了。还有嘉兴的周大郎,每次卖香都对顾客赌咒发誓:“这香要是不好,出门就得被恶神给打死。”到了淳祐年间,他过桥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倒,站起来就没救了。 这些事都在《香乘》和《闲窗括异志》里有记载。其中有个明朝的周嘉胄在书里写过“凌途卖香好施”的故事。有一天清早,凌途开门做生意,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和尚走过来敲门求助。和尚说自己腿脚不便想借住一晚,凌途看他可怜就把床铺让给他休息了。和尚睡了一觉后说要去近郊走一走,暂时把布袋和拐杖寄放在店里就走了。过了一个多月也没见人影。 凌途心里好奇,就偷偷打开布袋看了看。结果发现里面有两包异香末和一根三尺长的黄金杖。他把黄金卖了换成钱,又把真香掺进假货里贩卖到了千里之外,最后变得特别有钱。《葆光录》里解释说“售”字可以表示买卖两种意思,这里的意思是说凌途买下了一份善因结出的善果。 所以说啊,香火里的因果其实很简单:真心施舍就能得到回报,贪心造假就要遭殃。哪怕只是卖香这样的小生意,也是修行的道场;一念慈悲和一念贪婪之间差别巨大。神鬼看得清清楚楚,报应也来得迅速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