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朗腹地的大山里，游牧人家靠双脚走到哪里就吃到哪里。小聪花在山葡萄架下看见一群大雁，她在心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索格拉给猎枪擦得锃亮，又给帆布袋塞满面饼和奶酪，决定带着全家去抓只雁。 索格拉把渔网甩进翡翠般的山谷河水里，第一网落空，第二网只捞上条小鱼苗。他继续往前，在急流深处终于拉起沉甸甸的第三网。小聪花麻利地把鲫鱼装进口袋。为了不让一天白忙，他还躲在灌木丛里给枪上膛，“咔嚓”一声枪响，大雁和野鸭都成了盘中餐。 母女俩找个背阴山洞做厨房。火舌舔着茶壶，水汽变成珠子滴落。索格拉把大雁卸成八块爆炒炖煮，再丢进土豆块和清水里。山风清凉，肉香顺着河谷飘散出去。 全家人端着粗陶碗蹲在石阶上吃饭。山谷被夕阳镀成金红，墨绿色的河流像条腰带缠绕山腰。大灰雁肉紧实，土豆软糯，面饼蘸汤汁很美味。孩子们吃得额头冒汗也不肯放下碗勺。 锅碗瓢盆都洗好收进洞里后，索格拉把最后一口汤倒进自己碗里喝。女儿递给他自制的酸奶疙瘩解腻。夜风吹得锅边的油汁噗噗响。远处传来狼嚎声打破寂静，但大家心里很满足——今晚餐桌上的灯火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