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以前,陈新凯和许多湖区居民一样,靠着承包芦苇、养牛、种植黑杨维持生计。2018年,随着洞庭湖生态保护工程的推进,他主动转型,成了一名专职候鸟巡护员。这份工作虽然艰辛,却给他带来了深刻的体会:这里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2021年,陈雨从外地务工回到家乡,在父亲的鼓励下也加入了巡护队伍。父子俩一起守着这片超过十万公顷的湿地。这里是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路上的关键驿站,每年秋冬会有白鹤、小白额雁等200多种鸟类在这里栖息越冬。 巡护工作随着季节变化而变化。夏季水涨时,他们要驾冲锋舟在开阔水域巡查;冬季水退后,就得驱车深入沟壑纵横的洲滩。车辆抛锚、船只搁浅是常有的事。好在有了无人机的帮助,巡护效率大大提高。 记者在跟随巡护的过程中看到了惊险的一幕。无人机发现一只小天鹅被困水中,陈新凯立刻带队前往救援。途中突然下起大雨,乡间土路变成了泥潭,车子陷进去了。大家齐心协力把车推出来后赶到湖边,陈新凯小心翼翼地剪开了缠在小天鹅翅膀上的渔网。这些残网大多是长江“十年禁捕”前留下的。随后,他们把小天鹅送到80多公里外的沅江市林业局救治。 夜幕降临后,陈新凯又连夜返回湿地继续巡查。热成像模式下的无人机显示出一片片跃动的光点,那是归巢栖息的鸟群。确认候鸟安然后,他才回到用旧货车改造的“宿舍”休息。一张简易床和一盆炭火是寒夜里的全部温暖。 冬季水退后的洲滩不仅吸引候鸟,也引来偷钓盗猎者。夜间的值守格外重要。一天早晨,陈新凯发现有人用锚钩钓鱼。虽然没有钩到鱼,但如果钩到超过60斤的鱼就会被刑拘。 这个春天,洞庭湖越冬水鸟的数量增长到了47万余只,创历年之最。牛艳东告诉记者:“今年适宜栖息地更多了,巡护人员的工作量也随之增加。”新年前夕,巡护队员们给自己的货车“宿舍”贴春联、挂灯笼,以水代酒碰杯庆祝春节。 即将退休的陈新凯向保护区建议增设高空观测设备。他的心愿在新年前夕得以实现。望着远处掠过湖面的鸟群,巡护队员们又开始了新的工作。这个故事在湖南省林业科学院专家文永毅、牛艳东和央视记者梁铮铮、王晨、王延均的见证下继续书写着洞庭湖的守护者与候鸟们的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