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湖边待着,月亮和梦是照着彼此的样子。

晚上在湖边待着,月亮和梦是照着彼此的样子。这会儿天一黑,四周都没动静了,世界跟谁把音量调小了似的。我坐在窗前,“万籁俱寂”这词儿突然就具象了——那是风吹过湖面起的小水花,也是路灯底下自己被拉长的影子。 月亮落下去了,湖把它剩下的光接住了。它不像白天那么招摇,也不像早晨那么害羞,安安静静地钻进深蓝色里,把最后一点亮留给了水面。水就成了镜子,把天给揉进自己的褶皱里。 路灯亮着,车灯也开着,划破了夜色。这灯光忽明忽暗的,把虚的和实的缝一块儿了。这点点亮光里,我分不清哪是月光、哪是车灯、哪又是我眼睛里闪着的那股子念头。 有点恍惚地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这时候时空好像都折起来了:梦不是枕头边上那层雾,就是窗外那晃来晃去的灯光;我不是写诗的那个人,而是被月光捞起来的影子。真的和假的之间,也就隔着一层薄得像蝉翼似的涟漪。 把心里的话留在纸上,把想不通的事儿还给夜风。诗写到最后一段了,我还是没能给“真的”和“做梦”分个清楚界限。或许所谓浪漫,就是敢让光影跟心跳叠在一起;所谓自由,就是让自己在湖面上瞧见另一个自己——那个在夜里亮着微光、怎么都睡不着觉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