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岁的沈荣骏院士在酒泉导弹试验基地干了六年测控,那会儿国家刚搞出战略导弹发展计划,基地急着要定个“七年规划”。这活儿全压在他身上,他连续两天两夜没合眼,给基地搞出了一份把研制远洋测量船放首位的详细蓝图。后来这计划逐步落地,到了1980年南太平洋公海那次“580”任务,沈荣骏就把自己设计的“远望二号”测控船给派上了用场。那时候外海局势特别紧张,有两艘外国舰船,一艘是澳大利亚的,一艘是新西兰的,紧紧盯着我们,一直跟到了我们到的地方。记者问他:要是打捞慢了点会不会被人拿走?沈荣骏就实话实说:在公海上确实是谁捞着是谁的。但他心里有底,咱们除了远望号,还有专门的打捞船跟着呢。 那次任务圆满成功,不光让咱们成了全球少数几个能做洲际弹道导弹全程试验的国家,也算是陆海天基测控网的雏形搭起来了。这就为后来搞载人航天工程铺了路子。 时间推到1994年,“北斗一号”工程正式立项的时候,沈荣骏和陈芳允他们早就想明白了卫星导航在航天领域的重要性。早在80年代他去美国访问时,运输公司用的双星导航就给他很大启发。回国后他们就琢磨出了适合中国国情的双星定位技术路子。 为了抢在1998年、确保1999年把中国第一艘载人飞船送上天,中国航天人给中央立下了“争八保九”的军令状。可到了1997年下半年,正式的无人飞船还没造出来。作为副总指挥的沈荣骏急得不行,提议先把一艘无人试验飞船发射上去试试看主要功能咋样。在他的据理力争下方案终于被批准了。 1999年7月26日,“神舟一号”被转运到了酒泉发射中心。可就在发射前夕飞船出了岔子:定向陀螺仪坏了。要想彻底修好就得把飞船现场拆开修。这风险特别大,万一再出点别的幺蛾子咋办?沈荣骏心里打鼓但还是坚持在地面解决问题。他说服总装厂的厂长把飞船拆开换了故障陀螺,这时候还顺带把环控生保系统电缆磨损的老毛病给治了。 1999年11月20日凌晨6点30分,“神舟一号”顺利升空。它在太空飞了21个小时后完美降落在预定回收区。 记者当时问他:万一拆的时候出了小故障怎么办?沈荣骏坦言怕的就是这事儿。但他还是跟厂长私下交底了:“我说在现场开你觉得行不行?”厂长虽说有风险但也没拒绝。沈荣骏就拿定主意:“我就要你这句话。”他说自己敢定这个事就敢负责到底。“不带任何隐患上天”,这是他们干航天的原则。 至于现在北斗系统大家都用习惯了,这事儿早在80年代就被沈荣骏和陈芳允看在眼里了。 那次在南太平洋试验远洋测量船的时候其实挺凶险的。 咱们现在看北斗这么好使全靠当年的努力。 载人航天工程从无到有全靠那批人的奋斗精神。